然后几人又讨论起平藩事宜,鱼天恩告诉众人当今天下各藩镇的情况。
李沉舟致仕已久,高朝世一直在兴庆宫侍奉太后,游天一只是搜集朝野情况,李真更是理政没多久。此时听鱼天恩怎么一说,才知道藩镇形势要比自己等人复杂得多。
一直聊到过午时分,酒宴才散。
鱼天恩摇摇晃晃站起,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递给李真,“摄政王,朝廷清洗阉党,大部分骨干都已清除。但还有些隐匿极深且罪孽深重之辈,还请摄政王让人严加查办。”
李真微微一愕,奇道,“这些人以往不都是你的心腹么?”
心想,这鱼天恩如果这么无情无义,那也只能做一把匕首。用过就得扔。
鱼天恩摇摇头,“这些人只能算是咱家心腹的心腹。都曾做过天怒人怨之事,摇身一变跟了新主子,做出清正模样,其虚伪狠毒却只有咱家知道。摄政王,他们的罪证都在上面,一查便知。”
李真接过,“本王会让人清查。”
他自然不会轻信鱼天恩的一面之词。
“还有,徐州古山岳带兵是把好手。但对朝廷忠诚度不够,咱家请求摄政王尽早任命徐泗节度使。”
李真点头。然后,安排金吾卫将微醉的鱼天恩带回神策军总衙。
李沉舟遥遥望着鱼天恩的背影,喃喃道,“此人的狠绝,让人佩服。”
“兵不要了,钱不要了,亲信不要了。”游天一神色复杂,道,“此人可信么?”
“杂家觉得,可信。”高朝世道,“毕竟,他背后什么都没了。把自己放到砧板上了。”
“可他到底,图什么?在徐州做个逍遥节度使不好么?”李沉舟问。
高朝世沉默半晌,才道,“他说他有一种秘术,能看到未来的景象,是天崩地裂的灭世之像。他想……投靠琉璃宫。”
李真笑了。世上哪有无欲无求之人,何况还是京城四绝之一的鱼天恩。
……
大明宫东北侧演武场,神策军总衙。
四万兵马直接归到兵部,神策军保留番号,但也仅剩下百余亲兵。此刻总衙显得空****的。
鱼天恩却显得格外高兴,端着醒酒汤,挥手吩咐亲兵,“去把小六带来见我。”
亲兵躬身而退。
不一会儿,就把胖胖的六皇子带了进来。
“干爹,你可回来啦!”
六皇子一看到鱼天恩,便哭哭啼啼地扑到鱼天恩怀里。
“小六,可有人欺负你?”
“是哇,干爹!”
“哦,谁欺负你,告诉干爹。”
鱼天恩喷着满嘴酒气,阴恻恻道。
“他们都欺负我。”六皇子哇哇大叫。
“他们都是谁?”鱼天恩眯着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