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天一失笑摇头,带着李沉舟进了黄巢的囚室。
“我们现在应该叫你摄政王,还是宁校尉?”阿古依似笑非笑道。
“宁校尉,宁校尉,在二统领和三统领面前,我永远是宁校尉。”
李真苦笑道。
心想掉马甲了。本来还想多维持一些日子呢。
自己这马甲本来就不牢靠,能骗得过小乙,肯定瞒不过大帅身边的二统领和三统领。
拱手对阿古依道,“二统领,三统领,现下大唐事务众多,我要深入民间探查,还请二位帮忙保密我的身份。”
阿古依嗤笑道,“能保密多久呢?”
“能保多久是多久吧!”
李真挠挠头。
阿古依看着面前这个将重伤的自己背回长安,又陪自己冬雪夜过除夕的青涩少年,心头升起一丝莫名情绪,从怀中取出一摞卷宗,微微嗔道,“宁真,这是你上次托我查的污点官员的证据。哎,你许久都不回平康坊,要找你真难。”
李真接过卷宗,塞入怀里,笑道,“谢谢二统领。改日,李真定邀请二统领和三统领好好一聚,若要找我,两位可直接去兴庆宫新射殿。在两位面前,李真永远都是宁校尉。”
林烨抱拳而笑。
阿古依笑道,“好吧。改天我去拜访你。也请你牵头带扁神医出来,我好好谢谢他。”
“敢不从命?”李真笑道。
“好吧,你快去吧。宁真,或者说李真,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大唐的摄政王,更是我大唐不良人的……首领。你不要为不良人丢脸。”
阿古依微笑着挥手。心里却觉得有种东西越来越远。
李真辗然一笑,行叉手礼,“我会的。二统领、三统领,我去审犯人了。”
转身向囚禁黄巢的囚室走去。
黄巢的囚室内。
游天一和李军神并排而坐,中间空着一张椅子。
李真过去径直坐在中央椅子上。端详起了黄巢。
只见黄巢面色微黑,头戴抹额,发髻虽然略有些乱,但神色桀骜不驯。其余几个年轻人神色憔悴,目光惊惧、
“这位大人,某究竟犯了何罪?”
黄巢心知最后出场的才是正主,直勾勾盯着李真道。
李真摇头道,“黄巢呀黄巢,你笃定官府没有你的造反证据,所以理直气昂,可是在本王面前你就别装了!说,王仙芝的起义现在准备得如何了?你们什么时候准备响应?”
黄巢等人闻听,如同炸雷一般,顿时震骇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还是二月,王仙芝虽然厉兵秣马,但还在秘密进行中,没有举起义旗公然起兵造反。连天平军节度使都不知道,眼前这位贵人如何能得知?
黄巢的子侄三人齐齐面现惊惧之色。黄巢神色冷峻,“某家不知道贵人说什么?”
李真摇头,似笑非笑,吟了一首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黄巢冷哼,“此诗确是黄某所作,然则,那是黄某落第后的愤懑之词。敢问贵人,又触犯了哪条唐律?”
李真微微冷哼,“王仙芝起义后,你会起兵响应,号冲天大将军。沿途所过之处,流民纷纷响应。这原本没错。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何况,你还彻底打碎了千年以来的门阀强权。”
“后世百姓都为你拍手叫好。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敬上天,不敬人命,大造椿磨杵,以百姓为军粮,屠城灭姓,将人间变为炼狱。黄巢,你可有半点人性?”
李真一拍扶手,大喝道!
黄巢呆住。过了半晌,才瞠目吼道,“你疯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你也不能以此等荒诞恐怖之言污蔑黄某!”
连贵人两个字都省了。
李沉舟和游天一却知道李真说的是未来之事,心里起了惊涛骇浪,目露凶光。
眼前这个连修行者都不是的凡人,将来会做出这么恐怖的事情?
好一把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