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谣乃天籁。谶语每每借助于孩童之口流布。若说是谁教了这些孩童们,却又无从考证。不是他们他们父母师长,也不是邻里市井,可是就这样传出来了。也只有法界才有这等力量。”阳还真道。
李真默然半晌,才道,“十绝之名从何时传出?”
“五十年前,当时我刚离开师兄,孤身闯京城,刚加入司天台不久。听到自己的名字在其上,险些没乐晕过去。”
阳还真道,“可古怪的是,十绝童谣中,对于三逸却没有道出具体姓名。”
李真迷惘。
小夷却恍然,五十年前,老高还未修行,大内第一高手自然是鱼天恩。不然的话,哼哼。
“真是奇怪的谶语啊!”李真喃喃道。
心底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我穿越的大唐是真实历史上的大唐?还是平行时空的异世界?
想了想,“三逸是不是比阳天师和司马道长修为差些?”
阳还真连连摇头,苦笑道,“切不可作此论。修为算得了什么?在长公主和大宫主面前,简直就是笑话?军神带兵本领比师兄如何?游大帅机关术本领比须弥如何?卜算子占卜之能比我如何?便是那鱼天恩,谁知道他到底精通什么?须弥国师修为高深,结局如何?”
李真沉默,若有所悟。
“越是不出世的,越是高深莫测。莫说三逸,便是那卜算子,我都十分仰慕。”阳还真道。
室内一时静默。
这时,老安趋步小跑进来,“帮主,王爷,游大将军来了。”
李真看看小夷和阳还真,喜道,“大帅搜到踪迹了。”出门迎接。
不一会儿,和游大帅相携进来。
“长公主、阳兄,好久不见。”
阳还真起身拱手,“好久不见。”
小夷迫不及待问,“找到另一只魇罗了?”
“没有。”
游天一摇头,神色古怪道,“这几日,我调动京畿十县三千多名不良人日夜查找,没找到那只怪物的踪迹。但却发现不少诡异的事情。”
“哦,大帅请坐下来慢慢说。”
李真请游天一坐下,安公公亲自伺候奉茶。
“长安县醴泉坊内,有三户人家出了怪事。女主人煮了饭,全家都吃得津津有味,唯独户主吃起来味同嚼蜡。一连数日均是如此。三人去看大夫,大夫又找不出毛病。吃大夫家的食物却又恢复味觉。”
李真听得莫名其妙,“这事是怪了点,但也不算诡异啊。”
游天一神色不动,继续道,“咸阳县胭脂河坊前日发生了一桩怪事,全坊的猫狗都跑了出来,对着西北角空无一物的角落狂吠不止。坊正请僧人过去察看,僧人说是那里有鬼物聚集。做法超度后。距其十余里的白坊村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还有,长安以北高陵县,有人看到死去多年的人,这些人有的在春耕,有的在散步,有的在晒太阳,生人上去搭话,却有消失不见。看到死人的极多,粗略统计,有十七例。”
游天一又道,“最诡异的是泾阳县寨里王村,全村三百多口人不论男女老幼一连数晚都在做同一个梦。梦见一个没有脸的红衣女鬼挨家挨户敲门。”
李真看了看阳天师,诧异道,“灵异事件?”
闹鬼之类的灵异事件哪个朝代哪个地方都不缺,可是短时间内这么集中就不对劲儿了。
“大帅,这么多年来,长安周围的灵异事件多么?”
“一年总有数起,但大多都是捕风捉影,以讹传讹。”游天一沉声道,“但此次,不良人深入探查,人证确凿。会不会与那怪物背后捣鬼?”
捣鬼这个词用得朴拙又准确,鼓捣鬼魂们出来作乱。
四人互相看看,觉得又滑稽又不安,他们都是修行者,这点灵异自然不放在他们眼里。但这么多灵异事件若是跟索罗圣地圣主有关,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去请不空大师过来商量。”
李真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