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旱?还抗虫害?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这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要不怎么说咱们县太爷是文曲星下凡呢?
连这等他们想了大半辈子的神仙种子都弄得到!
他们手里的稻种,也是祖祖辈辈精心选育的,可恨那地里的蝗虫蝼蛄总来作耗。
往往秧苗初插时绿油油一片,眼见长势喜人,可到秋收打谷,能剩下五成便是老天开眼了。
谁不心急?
可谁又有法子?
年年只得拣那最饱满厚实的留作种粮,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李景安在旁看得分明,心下暗叹一声。
这粮食二字,真真是压在百姓脊梁上的一座大山。
“大人!大人!您说的……可当真么?”
一个老农搓着黝黑粗糙的双手,眼巴巴地望着李景安,眸子里那点热切的光,藏不住地闪烁起来。
“您手上……真有那不怕旱、不怕虫的仙种?”
李景安只笑而不答,转身进屋,假意翻寻一阵,方拎出个粗布口袋。
当众解开扎口的麻绳,将袋身微微一倾——众人忙凑上前,凝神细看!
只见袋底密密铺着一层金灿灿的种子。
这种子与他们惯常所种大不相同,颗粒略小,颜色也浅些,唯独那饱满圆润的模样,比他们年年精选的谷种还要结实几分。
“此乃耐旱抗虫的新种,”李景安温言道,“然空口无凭。既然地已养熟,本官便先试种一畦。这地里生不生虫,诸位一看便知。”
“好!好!好!”
那老农喜得连连拍掌,忙将双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恭恭敬敬平举到李景安面前。
“县尊大人,小老儿伺候了一辈子田地,这活儿熟稔!求县尊大人将种子交给小老儿来种吧?”
李景安含笑拈起几粒种子,轻轻放在老农掌心。
“老人家,这是试验田,每块方寸不大,用不了许多种子。这些尽够一畦之数了。”
“其余地块,仍照旧法播种寻常稻谷,以作比对。”
他神色一正,特别嘱咐道:“只一件最要紧,此种极耐旱,万不可多浇水。”
“需将田地略加改造,垒土为高畦,种子务必播于高处。”
“至于低处,且种下寻常的种子,再浇上水,因着水会随着土壤蔓延的缘故,让多余的水漫上这批种子的根部才好。”
那老农种了这几乎一辈子的地了,哪里就听说过这般古怪的道理?
当即就把眉头一皱,想要反驳,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对。
这道理他确实没听说过,但这画面他往日里侍弄田地的时候可是没少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