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皓轩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人能去哪儿?
杏花村、歪脖子树村都找遍了,没瞧着人。
井边、水口也都寻过了,也没瞧着人。
总不能是想着来都来了,顺道下山回王家村转转吧?
王皓轩皱了皱鼻子,心下嘀咕:“还真说不准!”
这位县太爷,可是个实打实把百姓放在心坎上的。王家村里还搁着他先前亲手摆弄出来的那几个肥料池子,他时不时总要惦记。
杏花村本就挨着王家村上头,两村相隔不过几步路。
就算县太爷那单薄身子骨,走着去也不算个啥。
保不齐……他就是趁着歇晌的功夫,悄没声溜达回去瞅一眼了。
他刚想对木白说自个儿回王家村找找,就听见村口传来一阵慌乱的呼喊,夹杂着牛车吱呀作响——
“县尊大人!县尊大人可在啊?快救救俺们家娃娃吧!”
王皓轩一愣,猛地转头,就见王族老从一辆破牛车上颤巍巍爬下来,车上还躺着个半大孩子,胳膊上一片焦黑,疼得直抽气。
是王二狗!
“族老,您怎么来了?”王皓轩心头一紧,急忙迎上去,“二狗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烧成这样了?”
村里被李景安召来的老大夫也凑上前,只看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寻常火燎上去的……娃娃家里可是出了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在家自焚了?”
王族老连连摆手,老泪纵横:“这傻娃子跑去肥料池那耍,不知咋的掀开了上头盖的粗席,还手贱打了火折子……”
“结果那火苗‘轰’一下就窜起来了!直接燎了胳膊!”
“十里八乡的大夫都被大人请来这边了,俺实在没辙了,只能来找县尊救命啊……”
王皓轩听得心头更急,那肥料池一向太平,怎会突然燃起来?
王皓轩急得一把攥住王族老的手腕子,连声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烧起来了?还把二狗子伤成这样?”
“那火扑灭了没?可曾蔓延开?烧着村子了没有?”
王族老被他摇得晃悠,连连摆手:“没烧起来,没烧起来!”
“那火苗子就蹿了一下,呼啦一下就自个儿没了影!邪门得很呐!”
“大家伙瞧着怎么也摸不着头脑,正想找县尊大人讨个主意呢……”
就在这时,山坡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我知道。”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山上忽然出现一个穿着色彩鲜艳、样式奇特的粗布短褂、裸露的胳膊上绘着神秘的靛青色纹路的汉子。
操着一口夹着仿佛蛇嘶嘶声的古怪腔调道:“是那个娃娃他,点燃了肥料池子里自己生成的鬼气。”
“鬼气着了火,又自燃了,这才把那个娃娃给烧着了。”
“鬼气?”
一句话把王皓轩等人说懵了。
王族老和王皓轩面面相觑着,脸上满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