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被遣散,只留下玄墨守在院中。
玄墨性子沉默,寡言少语,却最是心善。
当年还是他与阿默一同从人牙子手里救的他。
待殿下一片忠心,对他也一向恭敬有礼。
玄墨陪着他来院子里赏花,看着开的淡雅的菊花。
余铭轻声开口。
“殿下今日,是朝中有事要忙吗?”
玄墨发梢下的眼睛一顿,又垂眸,语气诚恳。
“是要紧公务,帝师不必牵挂,有属下在,不会出半点差错。”
余铭微微点头,没再多问。
午后日头微暖,玄墨怕药凉了,转身去厨房取药。
院里一时安静下来。
一只白鸽轻悄落上栏杆,腿上系着一封小小的信笺。
余铭起初还疑惑,待看见那信鸽羽尾上熟悉的标记。
清晏师弟?是你吗?
他连忙抬手取下,拆开一看,心头骤然一沉,只觉浑身血液倒流。
怎么可能……
信很短,字迹潦草,满是急色,藏着掩不住的担忧:
明玉兄,先帝崩殂,独孤默图谋夺权,太子已下狱。他把你困住,切莫对他深信不疑。
寥寥数语,字字惊心。
更何况知道他小字的人,除了师父和谢清晏,他连阿默都没有告诉过。
所以这不可能是假的……
余铭捏着信纸,指尖瞬间发凉。
信不是假的,那阿默所做的就是……真的……
把他安置在这深院里,以养病的名义,就是为了隔绝所有真相。
原来所有温柔体贴,全都是骗局吗?
难怪这么久了也不让他回去,难怪所有人都对外面的事避之不提,难怪……阿青变成了这副模样。
原来独孤默早就有了谋逆的野心。
他脸色发白,身形微微晃了晃,眼里全是慌乱。
依稀染上湿润。
嘴里反反复复低声呢喃:不会的,不可能的,不是这样的,怎么会?
可是……
想到念青那日欲言又止的表情,余铭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