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绪疏翻了个身,像是困劲还没过去,闭上眼又缓了缓,问:“你醉了吗?”
“没有,喝得不多。”
钱季槐环顾四周,注意到他的行李箱已经从房间里搬了出来靠墙放在客厅。
“明天就走?”
“不确定。”
“妍静不是说明天就走么。”
“她已经走了。”柳绪疏撑着胳膊坐起来,双眼无神,恰好对着钱季槐的脸。
“她留你一个人在这?”
“她学校里有事。”
“那你怎么办?”钱季槐真是操不完的心。
“我不是有你吗?”柳绪疏说。
钱季槐愣住了。柳绪疏现在讲的话他都听不懂了,不能因为做回了直男就对前任这么没分寸感吧。
他钱季槐也不能优柔寡断到跟每一任前任都纠缠不清吧。
“什么有我。”钱季槐站起来说,“我又不是你助理。”
“她也不是我助理。”
“那她是你什么?”钱季槐很会见缝插针。
柳绪疏皱皱眉:“她叫我师哥你听不见?”
“称呼能代表什么?”钱季槐有理有据地说道:“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你不是叫我钱先生吗?没谈恋爱的时候你不是也叫我钱先生吗?大街上随便一个姓钱的男人你都能叫他钱先生,称呼能说明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吗?”
柳绪疏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压得无力反驳。但仔细想想,嘴角又不自觉勾起一丝弧度。
这一丝弧度转化到“钱先生”脸上,却成了眉心的一道结。
“那你觉得我跟她是什么关系?”柳绪疏问。
钱季槐心里想的是破口大骂老子管你们是什么关系。
但嘴里说出来的是轻飘飘的三个字:“暧昧呗。”
挑着眉,阴阳怪气。
“你觉得我喜欢她。”
柳绪疏真这么说了,钱季槐又听不得。心里酸溜溜的难受。
“我哪知道,反正她看着挺喜欢你的。”
“你想多了。”柳绪疏掀开大衣,穿上拖鞋站起来,伸出一只手拽住他的袖子:“拉我去餐桌。”
钱季槐怔了怔,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也没犹豫多久就乖乖反扣住他的手掌,往餐桌那边去了。
操…手好小,好软,好暖和。
刚刚在跟他争论什么来着?
钱季槐扶着柳绪疏坐下,自己也坐下,餐桌上除了原有的花瓶杯具之外,多了一个公文包。
他看到柳绪疏铺开手掌在桌面上摸索,就把包向他推近了一点。
十指微曲按住黑色皮面,指节泛白。“我没时间等你了。”柳绪疏突然这么说。
钱季槐刚才拉人小手燥热起来的身体瞬间冰凉。
“这场音乐会结束我有很多事要忙,回京城一待不知道要待多久,这中间你的生活又会发生什么变化,我没办法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