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明白了,”邰一又开始嬉皮笑脸,口吻轻飘飘的,没着落,“我明白,我做任何事,你都会支持我。”
柴蒲月抬头看他,看见他的侧脸有柔和的月光笼罩,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就像你做任何事,我也都会支持你一样。”
他把后半句话补全,柴蒲月没有再生气了。
回家的时候,柴盼盼竟然还没睡觉,翘着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来迎他。
柴蒲月抱她一起上楼,路过的时候,听到二楼房间里好像有动静,他身体贴近门,小声叫了一句爷爷奶奶。
房里果然有声响,这两个老人家有时候凌晨两点钟还会忽然坐起来吵架。
柴蒲月放下小猫,叹了口气,“早点睡吧,不要吵了。”
隔了两三秒,乔雪芬的声音才传出来,“我们马上睡觉,保证不吵,月月也去睡吧!”
“对对对,不吵架!”
听见柴宗仁的回答,柴蒲月才算放心,转头回去自己房间。
其实这个时间对他来说已经很晚,刷牙的时候,人有些迷迷糊糊,有种掉入时间缝隙的平静。
直到他收到邰一发来的酒店定位和晚安,才勉强找回一点精神。
其实柴蒲月有点不知道发定位是什么意思,于是他也依样画葫芦,给邰一发过去一个定位和晚安。
总而言之,他还在学习中。
五分钟后,柴盼盼望着床上昏迷的老父亲,嗲嗲叫了几声,却都没有回应。
小猫顶开门缝,悠哉悠哉在这个家里闲逛。路过爷爷奶奶的房间,黄色的灯光从门缝底下溜出来,于是她就在门口跳来跳去踩那些光。
爷爷奶奶在说什么话,布偶间谍白长耳朵,一个字也听不懂。
“怎么办呀,老太婆,我睡不着。”
乔雪芬紧闭双眼,睡觉睡出义愤填膺的气势,“你开着灯,你当然睡不着。”
柴宗仁侧卧盯着老伴儿,老头子脆弱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怎么办呀,月月生毛病了呀,月月生毛病了……”
乔雪芬马上睁开眼瞪住他,“什么生毛病,你不准瞎讲八讲,月月搭小台就是关系好一点。”
“啥关系好到会得香面孔*的啦!”
(*香面孔:苏州方言,接吻,亲嘴。)
乔雪芬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睡觉,你就算一晚上不睡觉,月月也已经搭小台香过了,你再不睡么,他要再香一个给你看看了。”
柴宗仁掖掖眼角两滴眼泪水,悲从中来,“完结了,全部完结了……”
“好唻,别瞎想了,日子还是要过的呀,”乔雪芬扭头看看老头子,“你不好跟儿子媳妇讲的,啊晓得?嘴巴闭闭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