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宜可每说一句话,都疼痛难当:“…还是你明知道我…我喜欢你,还把我带到你的婚房,让我看着你结婚?”
陆泽深吸口气,或许是没经历过这种失控的感觉,他以咄咄逼人的语气质问道:“…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办?我结婚已经定好了,现在唐隽负责婚礼的事,你不想参加也可以不来,你不喜欢签合同我们就换种方式,你不想要这里吗?好,那就换个你喜欢的地方,你喜欢哪…”
方宜可打断了他:“很简单,你不用付出这么多。”
方宜可直视着他:“陆泽,你现在就取消和苏念安的婚约,和我结婚,我就留下。”
陆泽怎么会做到?
明明是要求,可他说出口的那一刻,像是在给自己判死刑。
他等着那个必然的答案。
这是他最后的苟延残喘,这样他就可以死心了,永远死心了。
陆泽果然不同意:“…怎么可能。”
方宜可的要求,就像是在捉弄他,给他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要求,让他放弃。
恼羞成怒之下,陆泽的情绪也变得激动:“…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不结婚?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结婚?”
看着方宜可苍白的脸,陆泽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和苏念安结婚定好了的事,还牵扯到很多公司和家里,不可能改变。”
陆泽烦躁道:“而且我也不可能和你结婚…你不是早知道吗?”
方宜可点点头,陆泽没有心,他自愧不如,他早知道,他也早该放弃了。
方宜可:“你说的对,我没资格。”
方宜可低下头:“我也只是开玩笑的。”
他看着陆泽,心脏传来麻木地疼痛。
他给了自己最后一次争取的勇气,然后事情如他所料,他以为到了这一刻,他会伤心,但他没有。
或许是最近他为这个问题在心底铺垫演练了无数,伤心已经习惯了,痛也已经习惯了,现在他很清醒。
也幸好陆泽一点没有让他失望,陆泽不给他资格,他…不需要这个资格了。
最后的谈判破裂,陆泽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心里满是不解。
方宜可为什么明知不行,又提出这个要求?
陆泽:“开玩笑?你提出这种不可能的要求,你到底在想什么?”
陆泽:“我已经说了,物质上的我都可以满足你,我也可以喜欢你,你要是还想去岛上玩,我可以陪你去,那个岛上的项目我带你一起做,好吗?”
方宜可摇头:“不好…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你根本不知道。”
方宜可:“喜欢,就是你高兴,我就会高兴,你不高兴,我就想办法帮你解决…我以为只要对你足够好,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
方宜可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方宜可抬起头:“可陆泽,你当然会看到我,我就在你面前,你怎么会看不到?但你不在乎,你就看着我围着你转,看着我为你伤心,看着我…”
方宜可停下来了,他不由得联想到了这几天的陆泽。
最近经常陪着他的陆泽,自然会看到他心态的转变,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来,他又渐渐燃起希望。
那时陆泽会怎么想呢?估计会很沾沾自喜,也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