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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彭城之战 空前绝后的奇迹（第1页）

第八章彭城之战空前绝后的奇迹

谈起中国古代战争，最为人们津津乐道的就是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如巨鹿之战，井陉之战，昆阳之战，官渡之战，淝水之战等等。楚汉时期另一场经典的以少胜多的战争却常常被大多人所忽略，以致研究者寥寥无几。个中原因只有仁者见仁，但是这场战争却是一个无法忽略，在中国战争史以致世界战争史都应该有一席之地的战争。

1、五路诸侯——联合天下伐西楚

汉二年三月，为了阻止项羽解决后顾之忧，打破项羽的战略布局，刘邦不顾关中新降未服，毅然出关伐楚。刘邦这次东征，是经过详细策划的，战略宏大，布局周密，不但自己倾巢而出，并且联络天下诸侯组成联军一起围歼西楚政权，试图扼杀西楚政权于萌芽中。

刘邦此次出兵分成三路，北路，中路，南路，三路齐头并进，出关方向遵照北路从晋南通道，东出临晋关，招降河内郡的殷王司马卬，北路军由曹参、灌婴率领；

南路走的商洛、南阳通道，从武关出发，进入南阳盘地，在向东北的彭城进发，南路军是薛欧、王吸率领，并汇合南阳的王陵，早在汉元年九月就打着迎刘邦父母妻子的旗号向西楚出发，后被钟离昧阻拦于阳夏。

中路为刘邦带领的汉军主力从豫西通道东进，东出函谷关，达到三川郡的洛阳。豫西通道是连接关中和关东最重要的路线，自咸阳渡过渭水东行，在潼关进入豫西丘陵山地，沿黄河南岸经函谷、陕城（今河南三门峡市）抵达崤山，分为南北二途，南路沿雁翎关河、永昌河谷隘路东南行，再沿洛河北岸达宜阳，东行至洛阳盆地；北路沿涧河河谷而行，经硖石、渑池、新安抵达洛阳。东过巩、成皋、荥阳的低山丘陵，便进入豫东平原。韩都新郑、魏都大梁俱在邻近。这条通道还可以由洛阳北渡孟津，过黄河经温、轵，入河内。在这三条道路当中，豫西通道最受人重视，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原因首先是豫西通道在华北、江汉平原与关中平原之间的距离最短，其路线几乎是笔直的。《通典》记载函谷关东至洛阳640里，洛阳至荥阳270里。关中集团由这条路线东进中原乃一捷径，对企图攻入关中的山东势力来说也是如此。公元前273年赵、魏攻韩，秦自关中出兵相救，仅用8日便穿过豫西通道，来到华阳（今河南密县）。而晋南通道和商洛、南阳通道距离要远得多，路线曲折，行军费时费力。其次是不用涉渡江河。商洛、南阳通道和晋南豫北通道除了路线曲折、距离较远之外，后者还有晋陕边界的黄河天险阻拦。

鉴于豫西通道中路的重要性，刘邦亲自带领中路军，也汇合主要的军队，史记载：“春，汉王部五诸侯兵，凡五十六万人，东伐楚。”很多人质疑56万人这个数字，其实这个数字是比较可信的，刘邦当年在关中的时候就统兵10万，经过汉中整顿，收大量巴渝锐士为前锋，平定三秦占领关中后，又大量收降旧关中军队，征发关中大量年轻壮力为军，彭城兵败后萧何“发关中老弱未傅悉诣荥阳”可见征兵之大，数量之多。可以说此时刘邦统帅的部队已经高达数十万，这些部队除了部分留守关中，用于牵制章邯与转战关中外，基本倾巢而出。

另外刘邦“劫持”五个诸侯一起进攻项羽，又汇合赵代陈余之兵力，可以说天下诸侯除了南方三王，北方燕王以及齐地田氏外，其他均参与了这次征讨。

关于刘邦劫持的五诸侯是哪个五个？到今天一直莫衷一是，由于五诸侯关系到刘邦伐楚的战略路线和兵力构成，这里有必要探讨一番。

前人对于五诸侯的考证，基本不出于雍王章邯、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河南王申阳、西魏王魏豹、殷王司马卬、韩王韩信、常山王张耳、代王陈余、赵王赵歇、燕王臧荼、甚至衡山王吴芮这十二诸侯。

首先雍王章邯、衡山王吴芮排除掉，这两诸侯一人在废丘被包围，根本没被刘邦劫持伐楚；一人历史上无任何出兵迹象，而且出于南方，史料不见其南方出兵的记录。燕王臧荼史料也未见其出兵，可见亦排除。

其次韩王韩信是刘邦所封，早在刘邦出关之前就统领韩兵进攻韩旧地的颍川郡，至汉二年三月，刘邦出关之际，韩信急攻项羽所立韩王郑昌，并在此月逼降韩王郑昌，占领颍川郡，为刘邦做好进攻彭城的奠基。所以韩王韩信排除。

再赵王赵地，代地同时掌握在陈余一人手中，“陈余已败张耳，皆复收赵地，迎赵王于代，复为赵王。赵王德陈余，立以为代王。陈余为赵王弱，国初定，不之国，留傅王，而使夏说以相国守代。”可见赵王赵歇乃一傀儡，完全被陈余掌握，两国同一实体。陈余的出兵就代表了赵代两国，“汉二年，东击楚，使使告赵，欲与俱。陈余曰：‘汉杀张耳乃从。’于是汉王求人类张耳者斩之，持其头遗陈余。陈余乃遣兵助汉。”从这里看赵代是刘邦的盟友，并无劫持之说，而且陈余发兵助汉也并非中路汇合刘邦大军，而是汇合北路军曹参、灌婴后入彭城。可见赵国代国均排除掉。

再常山王张耳被陈余击败后，失去领地，仅仅带部分大臣投奔刘邦，其状之狼狈，蒯通曾描述“常山王背项王，奉项婴头而窜，逃归于汉王。”可知不会带兵投奔刘邦，再刘邦假意杀张耳骗陈余出兵，自然也隐晦张耳之事，亦不会让张耳从入彭城，张耳亦要排除。

排除掉以上诸侯，剩下正好五个，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河南王申阳、西魏王魏豹、殷王司马卬，五路诸侯可谓正好。此五路诸侯除河南王申阳其他皆无争议，唯河南王申阳史无明载。早在汉二年十一月，韩王信出兵韩地时，河南王申阳就投降刘邦，史记秦楚之际月表十一月记载“属汉，为河南郡。”从这里看申阳似乎已经被除国，不能算为诸侯了。这种解释亦不妥，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均以失国，但是依然在劫持的五诸侯之列，并不能证明河南王申阳不算。或则有人认为河南王申阳是主动投降刘邦的不算劫持亦不能算五诸侯之列，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魏王魏豹、殷王司马卬亦是主动投降。虽然史无载，但是这种投降都是被强力压迫下的无奈之举，所以做劫持出兵。而且申阳主动投降刘邦，亦是有一定的兵力和势力，刘邦必不可能把其放在自己的后方，万一其背叛断其后路或西入关中，汉政权势力势必清剿一空。不论为了多拉拢兵力东征项羽还是后方安全，刘邦都要把河南王申阳劫持东进，毫无疑问。

由此我们确定刘邦的中路大军下辖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河南王申阳、西魏王魏豹、殷王司马卬五路诸侯，另外亦有韩王信的韩军打前阵。

刘邦带领天下一半的诸侯趁项羽陷于齐地这个机会大举东进，一路上所向披靡，兵锋直指项羽的都城彭城。

2、三路并进——刘邦灭楚大战略

关于刘邦进攻彭城的部署，后世研究者甚少。刘邦出兵伐楚虽然是战略冒进，再后方未稳定的情况下急于打破项羽的战略部署。但是刘邦亦是深谋远虑，手下诸多谋士，对这样一场大战役肯定有周全的布局。

首先南路军早在阳夏就和楚军对峙，牵制项羽东南方向陈郡的势力，另外避免西楚从东海郡、泗水郡、东阳郡发兵进攻中原，从南方侧翼威胁刘邦的中路军。

刘邦的中路军在洛阳集合，发诏书宣告天下诸侯共同讨伐西楚：“天下共立义帝，北面事之。今项羽放杀义帝于江南，大逆无道。寡人亲为发丧，诸侯皆缟素。悉发关内兵，收三河士，南浮江汉以下，愿从诸侯王击楚之杀义帝者。”

有了义帝熊心之死做借口，师出有名，理直气壮后，刘邦统领五路诸侯共五十六万大军浩浩****向西楚进发。这次刘邦倾巢而出，手下谋士有张良，三月又有因平殷王河内郡不利的陈平来投，可以说文方面左有张良，右有陈平。而领军大将更是济济一堂，主要有太尉卢绾、太仆夏侯婴、妻弟周吕侯吕泽、骑都尉信武侯靳歙、从兄弟将军刘贾、楼烦将丁复，还有半年前就投靠刘邦的楚别将陈武。另外就是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河南王申阳、西魏王魏豹、殷王司马卬、韩王信各自率领自己的军队。

刘邦除了自己亲自率领中路军，另外在河内郡另分出一支北路军自修武出发，经过白马津渡口汇合赵代陈余军。北路军的主将是刘邦手下头号大将曹参，骑兵将领是灌婴，樊哙单独率领一支军队亦属北路军。

最后刘邦留下萧何镇守关中，给大军提供粮草。周勃为大将，在废丘围困章邯，将军郦商则转战关中各地，平定其他未服的残余势力。

这里有个关键人物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失去的踪影，让后世研究者大跌眼镜。此人就是大将军淮阴侯韩信！史记淮阴侯列传记载：“八月汉王举兵东出陈仓，定三秦。汉二年，出关，收魏、河南，韩、殷王皆降。合齐、赵共击楚。四月，至彭城，汉兵败散而还。信复收兵与汉王会荥阳，复击破楚京、索之间，以故楚兵卒不能西。”在这段最关键的史料中，从汉元年八月出陈仓到汉二年四月彭城战败这段历史，关于淮阴侯韩信的作为和行踪，司马迁偏偏耍了个滑头，字字不提韩信，仅叙述刘邦。由于司马迁的滑头，韩信这段时间的作为成了千古疑案。大多数人一相情愿的以为韩信此时在废丘围困章邯，此说不知道从何来？显然有失败的时候韩信均不在，胜利的地方韩信都要插上一脚的嫌疑。甚至很多人把韩王信当成韩信，认为韩信此时在中原平定韩地，先不论这个见解的不学无术，而韩王信也明确记载参与了彭城之战。

从司马迁的描述来看，其实已经暗含了韩信的行踪，在韩信列传描述刘邦的行踪本身亦代表了韩信。而司马迁不明指，只是避免其战败的责任误认为与韩信有关，这里可以考察史记，基本上大多将领都参与彭城之战，但是提到者寥寥无几，不仔细读史给人以刘邦就带了少量将领东略彭城的感觉。民间野史甚至附会以魏王豹为主将的传说，可见司马迁的文笔给后人造成的误读。另外彭城战败后，韩信复收兵汇合刘邦于荥阳，侧面证明了韩信参与彭城之战的正确性。不随着战败溃兵逃回中原，如何复收其溃兵呢？

关于彭城战败后而还的汉将还有几个实例：

史记高祖本纪：“汉王从之，稍收士卒，军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