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己要给的,是生路。
“你……”
张恒的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
林渊没有理他,继续说道:“本官知道你也是奉命行事。”
“有些事,身不由己。”
“戴罪立功或许……陛下还能念在你往日勤勉,给你家人一条活路。”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为相爷尽忠。”
“只是不知相爷会不会保你全家。”
“或者……他保不保得住。”
最后一句,刺破了张恒心中最后的气泡。
是啊。
相爷保得住吗?
今天这阵仗,林渊身后站着的是谁,还用想吗?是陛下!
自己若是死扛到底,就是跟陛下作对。
相爷赢了,自己顶多是个弃子。
相爷输了……那自己全家都得陪葬!
而林渊,他给了自己第三个选项。
张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是……是相府!是相府传的话!”
“相爷说……说近来粮价不稳,民怨沸腾,让我找几个奸商’出来,转移视线!”
“那份名单是相府的钱师爷亲手交给我的!他说……他说林渊你树大招风,正好拿来顶罪!”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米有毒啊!我发誓!”
“粮仓失火之后也是相府派人传令,让我将此事定为意外,封锁消息不许再查!”
张恒涕泪横流,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他承认了奉命行事,承认了操纵舆论,承认了掩盖真相。
但他死死咬住一点。
他对毒米和纵火一无所知。
这番证词,没有直接把刀捅向李存善的心脏,却也狠狠斩下了他一条臂膀。
整个公堂,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