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气说出时间、地点、人物,细节详实,与夜枭暗中记录得分毫不差。
王维一时语塞,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李存善面无表情,。
但那双微眯的眼睛里,寒光一闪而过。
林渊心里冷笑。
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
他再次拍了拍手。
“传第二批证人。”
公堂外,走进来三位老者。
为首一人仙风道骨,正是百草堂的供奉,连宫中御医都敬畏三分的孙思邈。
另外两位,则是须发斑白,腰杆却挺得笔直的老军伍,张铁山和李守诚。
他们曾是军中负责粮秣的老粮官,后因得罪上官被贬,在京中赋闲。
“孙老先生,请您为三位大人,为满朝文武,为天下百姓鉴定一下这所谓的平价粮。”林渊拱手道。
孙思邈点点头,走到桌前,捻起一撮灰黄的米。
他甚至没有凑近闻,只是看了一眼,又用指甲刮了刮米粒表面的蜡层。
“黄曲霉。”
“此物剧毒,寻常人家米缸若生此霉,整缸米都得倒掉。”
“少量误食伤肝伤肾。”
“长期食用……不出三月神仙难救。”
王维还想挣扎:“你……你是什么人?凭什么你说有毒就有毒?”
大理寺卿皱眉,正要开口。
孙思邈身后的张铁山已经炸了。
“我呸!”
“老子在北境跟蛮子打了三十年仗!”
“管了二十年粮草!这种猪狗食老子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
“相爷!你当年在边军做监军的时候克扣军粮,以次充好害得我三千兄弟吃了发霉的口粮,上吐下泻丢了关隘!”
“老子和老李就因为这事被你罢了官!”
“如今你当了宰相变本加厉,竟然要把这种毒物卖给京城的百姓?”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李守诚也是老泪纵横,指着李存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往事被重提,李存善的眼皮终于跳了一下。
王维急了:“你们……你们血口喷人!”
“你们因私废公,挟私报复!”
“肃静!”
大理寺卿重重一拍惊堂木。
“陛下有旨,此案关系重大,特许延请各行专家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