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前辈,晚辈林渊,有事相求。”
张铁山和李守诚对视一眼,前者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国公爷的子侄,不必客气。有什么事,直说。”
林渊也不废话,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小撮暗黄色的“粮食”。
“请两位前辈帮忙掌掌眼。”
张铁山捏起几粒,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李守诚更是直接用指甲掐开一粒,放在舌尖尝了尝,随即“呸”的一声吐在地上,满眼怒火。
“狗屁的粮食!”
李守诚怒骂道,“这是喂猪的陈年谷糠!”
“还他娘的掺了沙子、石灰粉!人吃了,不得把肠子都烧穿了!”
张铁山声音发颤:“不止。这里面……还有发了霉的粟米。”
“这东西有剧毒,会要人命的!”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林渊:“这东西,从哪来的?”
林渊看着他们眼中的怒火,心中大定。
他要的,就是这股火。
“从宰相李存善的西山别院里,运出来的。”
“晚辈想请两位前辈,做一个见证。”
“将来,可能要请两位在圣上面前,把今天看到、闻到、尝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张铁山和李守诚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想起了当年。
就因为指出了军粮中的猫腻,他们被一撸到底,从管着几十万石粮草的粮官,变成了看守库房的老兵。
现在,又是这种足以捅破天的勾当。
“我们哥俩这条老命早就该撂在边关了。”
“能多活这些年是赚的。”
“干了!当年没能把那帮蛀虫弄死,憋屈了半辈子!”
“这次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这丧尽天良的畜生拉下马!”
……
宰相府。
李存善听着心腹的汇报,心情好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