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天天施粥就怕万一买到这种米,好心办了坏事那我可就百死莫辞了。”
他把话往大了说,直接和“百姓”挂上了钩。
钱师爷眼皮跳了跳,打着哈哈:“世子爷多虑了。”
“京城脚下,天子眼皮底下谁敢这么大胆子?”
“府尹大人日理万机这种捕风捉影的小事顾不过来,顾不过来。”
嘴上说着顾不过来,眼睛却在悄悄观察林渊的反应。
林渊心里冷笑。
老油条。
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身体前倾,声音放低,带着一丝**的意味:“钱师爷,你想想。”
“如今这局面,粮价高企,民心浮动。”
“要是真有这种事,万一闹大了捅到御前……”
“府尹大人的乌纱帽怕是……”
钱师爷端着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林渊继续加码:“可反过来说,如果有人能提前发现,揭发出来,或者……”
“提供关键的证据,阻止一场可能发生的民乱。”
“这……岂不是天大的功劳一件?”
“到时候,府尹大人在陛下面前那可是大大地露了脸。”
“您作为师爷运筹帷幄,功不可没啊。”
钱师爷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做好了,是泼天的功劳。
做不好,就是烫手的山芋。
过了半晌,他才勉强稳住心神,放下茶杯,看着林渊,一字一句道:“世子爷说得有理。”
“只是……这种事,口说无凭。”
“总得有……真凭实据才行啊。”
钱师爷走了。
林渊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京兆尹府尹大人那位,是出了名的爱惜羽毛,既想要功劳,又怕担责任。
钱师爷一定会把话带到。
至于府尹大人怎么选……
林渊不急。
他给的功劳太大,大到足够让一个瞻前顾后的人,赌上自己的乌纱帽。
……
皇宫,御花园一角,惜薪司院落。
这里是专门负责宫中柴炭薪火的所在,平日里少有人来。
赵璎珞一身便装,没了公主的架子,倒像个邻家少女,她远远地指着一个正在检查木炭的老者,对林渊努了努嘴。
“喏,那个就是王检校。”
“脾气又臭又硬,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