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沉聲道,“那文书太监叫魏安,当年因为一件小错,被罚去守陵,已经十多年了。”
林渊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
老宫女这条线,太显眼了。
身处宫中,一举一动都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之下。
李存善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不在容太妃身边安插眼线?
他们的人一动,对方立刻就有了警觉。
惊动了老宫女,等于打草惊蛇。
失败,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这个文书太监……
皇陵。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被世人遗忘的角落,是权力的坟墓。
一个被发配去守陵十几年的老太监,无权无势,无亲无故,跟个活死人没什么区别。
谁会去注意一个活死人?
越是这种不起眼的小人物,越可能藏着惊天的秘密。
灯下黑。
李存善的网再大,也不可能撒到皇陵那种犄角旮旯里去。
“夜枭。”
林渊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稳。
“属下在。”
“制定个计划,你亲自去一趟。”
林渊的眼神锐利,“记住这个魏安,是个被踩到泥里十几年的人,心思必然敏感多疑。”
“不要硬来,更不要吓到他。”
“从他的日常起居入手,送点好酒好菜,聊聊天。”
“就说,是宫里一位故人,惦念他的旧情托人来看看他。”
“先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对当年容太妃的事,还记得多少。”
“明白。”
夜枭点头,身影一闪,消失在晨光中。
林渊重新坐下,端起早已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棋局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
京郊,一处废弃的军寨。
几十名老兵,正悄无声息地忙碌着。
他们动作麻利,配合默契,将一袋袋粮食从几辆不起眼的板车上卸下,迅速搬入寨子深处的地窖。
赵虎站在高处,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一切。
整整五百石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