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林渊做东。
几杯黄汤下肚,刘三的话明显多了起来,脸也喝得通红。
林渊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刘三哥,不瞒你说,最近这生意,真他妈难做。”
“怎么了林老弟?”
刘三打了个酒嗝,“谁敢不给你英国公府的面子?”
“面子值几个钱?”
林渊苦笑,“我从江南运一批珍稀药材,在运河上堵了快半个月了!”
“关卡盘查得比查祖宗十八代还严。”
“再这么下去,药材都得发霉!”
他“啪”一下,在桌上放了一张银票。
五百两。
“刘三哥,你在漕运上人脉广,能不能……帮小弟打点一下?”
刘三的眼睛,瞬间就黏在了银票上。
他一把抓过银票,揣进怀里,拍着胸脯。
“嗨!多大点事儿!包在我身上!漕运上下,就没有我刘三不认识的人!”
他吹嘘了一通,随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
“不过林老弟,哥哥也得提醒你一句。”
“运什么都行,药材、丝绸、瓷器……都好说。”
“就是别碰粮食。”
刘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
“粮食现在是红线,是相爷亲自盯着的。”
“谁敢在粮食上伸手,那就是把脑袋往刀口上送!”
林渊心中一动,假装好奇地问:“哦?这么严?最近出什么事了?”
刘三又灌了一口酒,含糊不清地说:“还能有什么事……”
“总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想趁机发笔横财。”
“前两天,就有两条船,在通州码头被扣了,听说船主现在还在大牢里出不来呢。”
“不听话的商人?”
“谁知道呢……”
刘三摆摆手,不想多谈。
林渊也不再追问。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李存善,正在用铁腕手段,将所有运粮的渠道,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