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府。
午后的阳光正好,魏振国正在院子里修剪一盆君子兰。
赵虎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国公爷!相爷!那老匹夫欺人太甚了!”
“直接断了我们的粮路!这不就是明摆着要弄死世子吗?”
“依我看,别跟他们废话了!”
“我这就带上一队亲兵,咱们直接去江南!”
“我还不信了,我镇北军的军船,谁敢拦!”赵虎脖子一梗,满脸的戾气。
“胡闹!”
魏振国剪下一片黄叶,头也不回地呵斥道。
“动用军船私运粮食?亏你想得出来!”
“明天一早,李存善的奏本就能把皇上的御案给淹了!”
“到时候,别说救林渊,连你爹和你,都得被拖下水!”
赵虎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服气:“那……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林渊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始终没说话,只是在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此刻,他抬起头,笑了笑。
“赵大哥,别急。军船不能动,但人能动。”
魏振国和赵虎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李存善能掐断大宗采购,是因为目标太大,太显眼。”
“江南那几家大粮商,早就被他喂饱了,自然跟他穿一条裤子。”
林渊站起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代表京城,又在远处画了几个小圈。
“但,他能控制所有粮商吗?”
“整个大乾,州、府、县,数以千计的中小粮商,他能一个个都打好招呼?”
魏振国眼神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化整为零?”
“没错。”
林渊点头,“既然大路被堵死了,咱们就走小路。”
“叔父,您在军中数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天下。”
“我想请您出面,动用您在地方上的关系,联系各地的旧部。”
他用树枝将那些小圈一一连接起来。
“不以我林渊的名义,也不以保粮联盟的名义。”
“就以补给地方驻军、军属抚恤,甚至是救助灾民这种听上去再正常不过的由头,向不同地区的众多中小粮商,小批量、多批次地采购。”
“每次量不大,不起眼。”
“但几十个、上百个地方同时进行呢?汇集起来,就是一股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