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魏振国说的没错,这潭水,远比他想的要深。
李存善要的,绝不仅仅是把他林渊踩下去。
惊蛰是万物复苏的节气。
把这两者联系起来……李存善是想在春天搞事?
窗棂微动,一道身影出现在书房一角。
夜枭。
“世子,相府管家李福,近半月内,五次进出城南的雅集书画店。”
“每次逗留不到一炷香。”
“雅集的老板,是张柬之的一个远房表侄。”
林渊的指尖停住了。
书画店?哼,挂羊头卖狗肉的把戏。
这是他们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张柬之的亲戚,倒是方便得很。
“继续。”
“钱太医被贬一案,属下查了太医院的旧档。”
“当年那位贵人,是久居深宫,早已失宠的容太妃。”
“消息只说她偶感风寒,心悸气短,语焉不详。”
夜枭的声音顿了顿。
“太模糊了。”
“宫里的档案,越是模糊,问题越大。”
林渊的眼神沉了下来。
一个失宠的太妃,怎么会有那么大能量,能让一个太医被贬斥,还牵扯到他林渊的退婚风波?
这里面一定有鬼。
“惊蛰计划,有线索吗?”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线索极少。”
夜枭的声音更低了,“只查到,似乎和春耕,粮秣有关。”
“相府与江南漕帮,还有几家大粮商的书信往来,最近异常频繁。”
粮食!
林渊脑中“嗡”的一声,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果然!惊蛰春耕,粮食是国本!
李存善这个老狗,想在粮食上做文章!
他是想囤积居奇,制造粮荒,动摇国本?
还是想用有问题的粮食,栽赃给神机营,栽赃给卫国公,甚至……栽赃给我?
一瞬间,林渊想通了拍卖会的另一层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