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点头,“刘彪在您这儿栽了,对李存善来说就是个废子。”
“扶植一个新代理人,既能接手刘彪的地盘,又能卖陈堂主一个人情,一石二鸟。”
“老狐狸,算盘打得真精。”林渊冷笑。
他妈的,用完就扔,还想废物利用。
“继续盯着。”林渊把所有证据——刘彪的供词、账本的抄录副本、船工的画押口供,连同自己凭记忆画出的违禁品草图,以及李府与新代理人接触的简报,一一收拢,码放整齐。
他盯着眼前这一小堆纸。
这些东西,直接扔出去,能把李存善炸个灰头土脸,但绝对炸不死他。
李存善这只老狐狸,党羽遍布朝野,盘根错节。仅仅一个走私的罪名,他有的是办法金蝉脱壳,推出几个替死鬼,最后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甚至,他还能反咬一口,说自己是被政敌构陷。
不行。
不能这么用。
这些牌,得分开打,一张一张地出,要打出最大的效果。
首先,得让皇帝相信。
不是相信李存善会造反,而是相信,我,林渊,手上有能让他相信的东西。
……
次日,一道密旨通过高力传到了英国公府。
皇帝赵祯召见。
林渊换上朝服,进了宫,在御书房见到了那位年轻的天子。
赵祯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他没有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而是在一张茶桌旁坐着,示意林渊也坐。
“神机院的差事,办得如何了?”
赵祯随口问道,亲自给林渊倒了杯茶。
“回陛下,已略有眉目。”
林渊躬身道,“第一台原型机已经造出,正在调试。”
“嗯,辛苦了。”
赵祯点点头,话锋一转,“朕听说,最近弹劾你的奏折又多了不少啊。”
“说你嚣张跋扈,侵占忠良府邸,还说你……勾结商贾与民争利。”
林渊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来了。
他心里门儿清。
赵祯这不是在“关切”他,这是在施压。
奏折多,意味着李存善一派的攻势很猛。
皇帝顶着压力保他,也是有极限的。
现在,赵祯想看看自己的底牌了。
“林渊,你和李相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