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声音冷了下来,“记清楚了,每一件东西的来历、样式、特征,都给我写得明明白白。”
“册子的第一行,就写——大乾承平二十三年秋,相国李存善遣大管家李福,馈赠英国公世子林渊,礼单如下。”
耿直浑身一震。
这哪里是礼单,这分明就是一份未来的罪证!
“是!”他重重点头。
林渊起身,在厅中踱步。
夜枭从房梁的阴影处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单膝跪地。
“老狐狸坐不住了。”
林渊沉声道,“他今天这一趟,一石三鸟。”
“第一,试探。他不知道我们手上到底捏着刘彪多少黑料,更不知道刘彪是死是活。”
“派条狗来,就是想看看我的反应。”
“第二,麻痹。送礼求和说好话,就是想让我放松警惕,以为他服软了,好给他自己争取喘息的时间。”
“第三,杀招。”
“他现在肯定在准备更狠的后手。”
“御史台的弹劾,市面上的仿冒品,这些都只是开胃菜。”林渊的眼睛眯了起来。
耿直愤愤道:“那世子咱们就这么看着?要不,我带人……”
“不。”林渊打断他,“急什么?他要演,我们就陪他演得更真一点。”
他看向耿直:“你,立刻去办一件事。”
“找几个四海商行里嘴巴不严的伙计,不用刻意,就让他们在外面喝酒的时候不小心抱怨几句。”
“就说,咱们的天香露,最近被那些假货冲击得厉害,销量大跌。”
“再加上原料成本高,眼看着就要亏本了,我正为此事焦头烂额呢。”
“啊?”
耿直一愣,“世子,这是……示敌以弱?”
“对。”
林渊点头,“我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林渊,不过是运气好,搞出个爆款,但一遇到真正的商业打压,就立刻被打回原形,手足无措。”
“我要让李存善觉得,他已经拿捏住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夜枭,声音压得更低。
“你,继续深挖。”
“刘彪这条线不能断。”
“他跟相府之间,绝不可能只有口头联络。”
“账本,书信,信物……任何能把他们钉死的证据,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