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存善,你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
我林渊,从来不按牌理出牌!
……
通州码头,灯火通明。
“都他娘的给老子把眼珠子放亮点!”
一个汉子,正一脚踹在一个打瞌睡的苦力身上。
他满脸横肉,腰间挎着一柄牛耳尖刀,正是漕帮在通州码头的舵主——刘三爷,刘彪。
“特别是四海商行那边的货!”
“给老子仔细盘查!一个苍蝇腿都不能给老子漏过去!”
刘彪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喷了旁边小弟一脸。
那小弟不敢擦,反而谄媚地笑道:“三爷,您就瞧好吧!”
“英国公府?嘿,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还想从咱们码头走货?做梦!”
刘彪很满意这种吹捧,他拍了拍腰间的刀,咧开大嘴,露出满口黄牙。
“知道个屁!这不叫找茬,这叫规矩!”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子炫耀的劲儿。
“这是给李相爷办事!”
“前儿个,李福管家亲自递的话,说英国公府那个败家世子,最近蹦跶得欢,让咱们帮着降降火!”
“那败家子还想跟相爷斗?他配吗!”
“他爹英国公在的时候,见着相爷都得客客气气!”
周围的漕帮帮众发出一阵哄笑。
在他们眼里,英国公府已经是过去式了。
而他们,是现在,是未来!
就在这时,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码头一个偏僻的角落停了下来。
刘彪的眼神扫过去,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嚣张,换上了一副恭敬。
他使了个眼色,几个心腹立刻不动声色地清开了一条道。
车帘掀开,一个穿着普通商人服饰的中年人走了下来,正是孙明远。
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黑漆木箱,神色紧张,警惕地四下张望。
一个早已等候在此的船老大立刻迎了上去,低声说了几句。
孙明远点点头,跟着他快步走向一艘货船。
船舷上,用灰漆刷着三个字——福记商行。
黑暗中,几百米外的一处货堆后面,一名夜枭斥候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清了船名,看清了孙明远手里的箱子。
他一动不动,直到看着孙明远的身影消失在船舱里,那艘“福记商行”的货船解开缆绳,缓缓驶离码头,汇入漆黑的河道中。
他才从阴影中滑走,消失在夜色里。
……
“福记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