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相爷二十多年来,编织的一张大网!
每一笔银钱的去向,都牵着一个朝堂大员,都连着一件见不得光的事!
那不是账簿,那是大乾朝半数官员的卖身契!
“以前都好好的,藏得严严实实,几年都不动一次。”
“现在倒好,天天让那个孙账房搬来搬去!”
“真当京城里都是瞎子吗?”
“相爷说,要清理一下……清理个屁!”
“那玩意儿能清理干净吗?烧了都有灰!”
“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
李福不敢想下去了。
他感觉自己头顶上悬着一把刀,而林渊,就是那个随时准备拉绳子的人。
“不行,我得去见相爷。”
“必须让他停下来!夜长梦多,夜长梦多啊!”
……
“所以,李存善慌了。”
林渊听完夜枭的全部汇报,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李福宅邸的方向。
“他感觉到了疼,感觉到了危险。”
“所以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急着把藏起来的粮食搬回更深的洞里。”
林渊的内心,一片清明。
硬抢?
不行。
就算抢到手,李存善也能矢口否认。
一个被革职的小吏手里的东西,怎么能当成宰相的罪证?
还会彻底打草惊蛇,让他把真正的证据藏得更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耿直的声音。
“世子。”
“进来。”
耿直推门而入,脸色有点难看,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单据。
“世子,四海商行那边,赵东主传来消息。”
“他虽然收了我们双倍的运费,可漕帮那边还是在找麻烦。”
“我们的三条船,在通州码头被扣下了,说是船只超载,要重新查验。”
耿直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这摆明了是故意刁难!赵东主派人去疏通,人家连面都不见。”
“现在一部分紧急的物资,只能高价走了陆路,从外地绕行。”
“成本……成本又涨了三成不止,而且速度比水运慢了一倍多!”
说着,他心疼地把单据递了过去。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心惊肉跳。
林渊扫了一眼,随手将单据扔在桌上,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