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前阵子被李魁那个狗东西囤积原料,咱们高价吃进,一来一回……”
耿直说不下去了,只重重叹了口气。
英国公府几代人积攒下来的浮财,几乎被这一两个月折腾得一干二净。
如今剩下的,也就只有几处田庄铺子和维持日常开销的流水银子。
“世子,这……接下来用度……”。
神机院那是陛下金口玉言定下的,可陛下只给了地皮和政策,没给钱啊!
那玩意儿一听就是个无底洞,钱从哪来?
拿什么填?
林渊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哦,花完了?”
这些花销在他看来,不是损失,是投资。
抚恤金是买人心,安家费是买技术,高价原料是打通供应链的学费。
最贵的成本,永远是人才和人心。
他合上账册,推回到耿直面前。
“无妨。”
“钱没了,再赚就是了。”
“手断了才要命,钱没了不算事。”
“耿直,你记住,凝脂坊的香皂和香水,是咱们的根基,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生意照旧,稳住基本盘。”
“之前暂停的新铺面计划,重启。”
“这次选址要更大胆,更精,直接开到那些贵妇人的家门口去!”
“是,世子。”
耿直看着林渊笃定的样子,悬着的心莫名地就安稳了一半。
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香飘来。
白雪端着一盏参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林渊手边,动作轻柔。
水汽氤氲,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
“陛下答应了?”
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嗯,答应了。”
林渊端起茶盏,热气扑面,驱散了几分寒意。
他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很舒服。
“那钱呢?”
白雪一针见血。
林渊笑了。
“陛下给了地,给了名分,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至于钱……大头肯定得咱们自己想办法。”
他放下茶盏,看着跳动的烛火。
“燧发枪,是个吞金兽。在能下金蛋之前,得先用金子把它喂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