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林渊只说了一个字。
夜枭开始用刑,但那头目是条硬汉,除了闷哼,一个字都不肯吐。
另一边,搜查尸体的工作也在同步进行。
很快,一名夜枭首领拿着几样东西走了过来,单膝跪地。
“主子。”
“所有死士,清一色晋阳造的佩刀,靴子是统一制式,牛皮底。”
“根据磨损痕迹看,他们长期在湿滑的船板或者码头行走。”
林渊接过一只靴子,翻过来。
靴底的纹路,确实有一种被水泡和油泥浸润过的磨损感。
夜枭首领又递上一片从头目内衣衣角上剪下来的布片。
布片上,用黑线绣着一个极其模糊的印记。
勉强能辨认出,是一个“漕”字。
林渊看了一眼那个印记,又看了一眼那个被卸掉下巴的头目。
“把战场处理干净,一根毛都别留下。”
“这不是北狄的蛮子,也不是李魁手下那些不成气候的流寇。”
他掂了掂手里的那块布片,目光投向南方。
“是京城里养的家犬。”
“查漕运。”
李存善……
你的手,比我想象的伸得还要长啊。
连漕帮这种盘踞在大乾水路上的巨兽,都能被你渗透、驱使。
看来,所谓的国之命脉,在你眼里,也不过是用来铲除异己的私家工具。
有意思。
真的很有意思。
半个时辰后,峡谷里恢复了原样。
车队换上了备用的马匹,带着那个唯一的活口,继续上路。
马车里的气氛,比之前还要凝重。
白雪正在用一块干净的布,仔细擦拭着她那些银针,每一根都擦得锃亮。
“漕运有问题?”
林渊靠在车壁上,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问题。”
他慢慢说道:“漕运是大乾的血脉。”
“粮食、盐铁、军资……全都靠它。”
“谁控制了漕运,谁就等于扼住了朝廷的喉咙。”
“李存善这只老狗,不仅想扼住朝廷的喉咙,还想用这条血脉,来毒死我。”
白雪擦拭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