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装填一次,步骤繁琐。”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等他们装好药,北莽的骑兵怕是已经冲到脸上了。”
“这玩意儿,真能比得上弓弩手抛射的箭雨?”
林渊笑了笑,拍了拍这位叔父的肩膀。
“叔父您说的都对。”
“但您只看到了它的慢,还没看到它的力。”
“您看过之后,就明白了。”
这一百名士兵,是张猛带着人,从数千名因伤病退居二线的老兵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选拔标准很奇特。
第一关,臂力。举五十斤的石锁,纹丝不动坚持一炷香。
第二关,视力。看清百步之外的靶心细节。
第三关,心性。双手平举,各托一碗满水,站桩半个时辰,水洒出来就算淘汰。
能通过这三关的,无一不是军中意志坚韧、身体底子极好的汉子。
王大山就站在队列的最前面。
他今年三十岁,曾经是军中最有名的神射手,能开三石强弓,五十步内穿杨。
可三年前一次守城战,他的右肩被流矢射中,伤了筋骨,从此再也拉不开满弓。
英雄迟暮,被调去看守粮仓。
这次被选入这个什么“神机营”,他心里其实是犯嘀咕的。
这算什么?
废物利用吗?
“都到齐了!”
张猛过来复命,声音洪亮。
林渊点点头,走上前来,目光扫过面前这一百张饱经风霜的脸。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大乾第一支火铳部队,神机营!”
“我林渊是你们的第一个教官。”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在想什么。”
“手里的这根铁管子又沉又笨,远不如你们熟悉的刀枪弓弩来得实在。”
“现在我教你们认识它。”
“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军规: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严禁将铳口对准自己的袍泽!”
“违令者斩!”
士兵们精神一凛。
接着,林渊给每人分发了一杆带着编号的火铳。
王大山拿到属于自己的那根,入手沉重,触感让他很不习惯。”
“他掂了掂,又摸了摸那陌生的结构,心里那股不踏实的感觉更重了。
这玩意儿……真能杀敌?
林渊开始演示装填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