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林渊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位世子爷,不是在开玩笑。
林渊转身离开,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乱世用重典,疫区更是如此。
慈不掌兵,这点道理懂。
他心里盘算的,是另一件事。
白雪……这么搞下去,她的身体撑不住。
“李校尉。”
“在,世子。”
“弄一碗上好的参汤,亲自送到白姑娘那里,看着她喝下去。”
“是。”
……
工棚里。
“老牛!你他娘的到底行不行!”
“我这边火药都快堆成山了,你的铳管呢?”
玄尘子一脚踹在一个空木箱上,唾沫星子横飞,指着雷铁手的鼻子骂。
雷铁手满脸黑灰,一锤子砸在铁砧上。
“你吼个屁!你以为这是捏泥巴?”
“卷管、锻焊、钻孔、抛光!”
“哪一道工序是省事的?”
“老子带着徒弟们一天睡不到两个时辰,你看这堆废品!”
他指着墙角堆积如山的、钻废了的铁管,“十根里面能成一根就算老天开眼了!”
“你那破火药,颗粒有大有小,威力都不稳,还好意思催我?”
“你放屁!”
“我的火药配方是世子给的,完美无缺!”
“配方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手下那帮小道士筛出来的颗粒能一样吗?”
林渊走进工棚时,看到的就是这幅鸡飞狗跳的景象。
他没有出声,径直走到墙角,捡起一根报废的铳管。
入手沉重,他凑到眼前,对着光亮处看过去。
管壁内,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孔道也不够笔直。
他又走到另一边,捻起一撮玄尘子引以为傲的颗粒火药。
在指尖搓了搓,颗粒感很明显,大小不一。
“都别吵了。”
两人立刻偃旗息鼓,但脸上都写满了不服气。
“雷铁手,说说看卡在哪了?”
林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