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镊子飞快地夹取样本,分别装入几个密封的琉璃小瓶中。
整个过程,除了金属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再无其他。
取完样本,一行人立刻转向村东头的老井。
井口用一块大石板盖着,周围散落着几个破烂的水桶。
两名翠鸟卫士合力推开石板,一股更浓烈的腥臭味涌了上来。
白雪拿出一个绑着绳子的特制铁罐,沉入井底。
……
“走!”
林渊低喝一声。
拿到所有需要的东西,小队立刻原路撤离。
就在经过井边时,白雪的脚步突然一顿。
她的目光落在了井沿边一块不起眼的泥地上。
那里,有一片被踩进泥里的小小的,黑色的布片。
她蹲下身,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将它夹起,放进另一个样本袋里。
“怎么了?”
林渊压低声音问。
“一块油布。”
白雪回答,“不像本地人用的东西。”
林渊凑过去,借着月光看了一眼。
这种油布,用桐油和特殊染料反复浸染,防水防腐,是北边草原上那些牧民用来包裹腌制肉干的,工艺特殊。
中原,极少见。
一行人不再停留,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封锁线。
在封锁线外,早就备好了大量的烈酒和清水。
所有人,包括林渊,都接受了最严格的消毒,连防护服都被集中到一起,准备焚烧。
……
临时搭建的帐篷实验室里。
白雪不顾彻夜未归的疲惫,立刻将带回的样本摆开。
她点燃酒精灯,将尸体组织切片,放在一块磨制精良的水晶片下。
一台结构略显古怪,但原理与显微镜无异的仪器前,白雪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
林渊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白雪的脸色越来越沉。
她放下样本,又去检查那份井水和淤泥。
结果,一模一样。
最后,她拿起了那块从井边发现的黑色油布。
用清水洗去泥污后,一股淡淡的腥膻味飘了出来。
羊的内脏。
病死的羊。
症状,传播速度,水源污染,草原特有的油布,病羊内脏……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林渊,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