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士兵身上已经开始发紫的红疹,然后拿起一根银针,轻轻挑开他的眼皮,观察眼底的血丝。
“舌头伸出来。”
士兵颤抖着照做。
舌苔黑腻,边缘有紫斑。
她又检查了他的腋下,腹股沟。
无一例外。
全部肿大。
白雪站起身,从随身的药箱里取出几个小瓷瓶和一套细长的银针。
她在士兵的指尖,肿大的淋巴结旁,还有破溃的疹子上,分别取了血,脓液和组织液样本,小心翼翼地封存。
整个过程,她的手稳得像磐石。
回到指挥大帐,白雪一言不发地脱下防护用具,用烈酒和皂角反复清洗双手,直到皮肤发红。
“最早发病的下柳村,水源是哪里?”
“村东头的一口老井。”
林渊立刻回答,“全村几百口人都喝那里的水。”
“出事前几天,有几个外地的流民在村里借宿过一晚,就住在村长家。”
“村长是第一个发病的。”
白雪闭上眼睛,脑中飞速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高烧,寒战,剧烈头痛,淋巴结肿大如卵,皮下出血,红疹转黑斑,迅猛的死亡速度……
水源污染?
接触传播?
这症状,这传播途径……
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名字,浮现在脑海里。
鼠疫。
是历史上曾让无数城市变成死地的黑死病!
但……这只是猜测。
症状有相似之处,却不能完全断定。
万一判断失误,用错了药,后果不堪设想。
白雪猛地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直视林渊。
“我必须进下柳村。”
一句话,让整个大帐的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