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唯一能逆转局势的人。”
魏振国的脸上露出了挣扎。
他不是不信白雪的医术,而是……
“不行。”
他缓缓摇头,“从京城到云州,路途遥远,风雪交加,更何况北莽的探子无孔不入。”
“让她一个姑娘家来北疆,太危险了。”
魏振国的话,扎在林渊心上最软的地方。
危险。
他怎么会不知道危险?
一想到要让白雪离开安稳的京城,来到这个随时可能丧命的鬼地方,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死死揪住。
他不能这么自私。
为了北疆,就把她推入险境。
可……
如果没有白雪,瘟疫会像野火一样烧光整个北疆。
到时候,死的人,何止成千上万?
北疆一破,北莽铁骑南下,整个大乾都会陷入战火。
他保得住白雪一时,保得住她一世吗?
林渊的手在桌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
去他妈的。
救人。
救更多的人。
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直视着魏振国。
“大帅,必须请她来。”
“安全问题,我来解决。”
“我手下的翠鸟,会用人命给她铺出一条路。”
“从京城到云州,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林渊提头来见!”
整个帅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林渊身上那股决绝的气势镇住了。
魏振国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了疲惫和决断。
“好。”
“去办吧。”
林渊没有假手于人。
他亲自回到自己的营帐,摒退左右,研墨铺纸。
“疫起,状如恶疽,高烧不退,身起红疹,呕血,疑水源有剧毒。”
“北疆危急,万民悬命。”
写到这里,他笔锋一顿,眼前浮现出白雪那张清冷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写道。
“渊盼雪速来,如盼甘霖。”
“务必……保重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