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张家。
村东头的李老汉,高烧不退,说起了胡话。
村西头王屠户家的小儿子,上吐下泻,不到一天,人就脱了相。
同样的症状,在整个下柳村迅速蔓延。
村里唯一的那个老郎中,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一家家地看过去。
他越看,手抖得越厉害,脸色越是惨白。
“这……这不是普通的风寒……”
“是瘟疫!是天杀的瘟疫啊!”
瘟疫!
消息飞快地传到了邻近的几个村庄。
王家庄、赵家屯……凡是收留过那批“流民”的村子,无一幸免。
死亡,开始了。
先是老人和孩子,然后是壮年。
人们绝望地发现,只要喝过井水,就逃不过这场劫难。
“快跑啊!再不跑就都得死在这!”
终于,有人崩溃了,拖家带口,疯了似的往外跑。
可他们没跑多远,就被一队队手持长枪的官兵拦了回来。
“站住!官府有令,封锁村庄,任何人不得进出!”
领头的王校尉面色凝重,看着眼前这些状若疯癫的村民,心里直往下沉。
“军爷,求求你,放我们过去吧!”
“村里闹瘟疫了,会死人的!”
“就是因为瘟疫,才不能让你们出去!”
“要是把病传到云州城去,谁担待得起?”
王校尉厉声喝道,但他心里也没底。
封锁线内,是绝望的哀嚎。
封锁线外,是士兵们紧张恐惧的脸。
恐慌,像无形的毒气,在封锁线内外疯狂弥漫。
王校尉看着下柳村的方向,他知道,这事儿,绝对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校尉能扛住的。
他当机立断,叫来亲兵。
“快!八百里加急!把这里的军情火速送往云州大营!”
“就说……疑似瘟疫爆发,请求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