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看起来可怜极了。
村长家的土炕上,一个“流民”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在百里之外的神机坊工棚里。
林渊正趴在桌上,就着昏黄的油灯,在一张草纸上画着一个奇特的草图。
那是一个由弹簧、击锤、火石夹组成的精巧联动结构。
下柳村。
村长家的土炕上,一个身影缓缓坐起。
巴图睁开眼,他扫了一眼同伴。
另外几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
一个眼神交换,无声的命令已经下达。
行动。
他们滑下土炕,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门栓被一根细长的铁丝轻轻拨开。
吱呀——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
巴图的身体瞬间绷紧,扭头看向土炕。
那庄稼汉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继续打起鼾来,声音更响了。
虚惊一场。
巴图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带着人闪了出去。
村子中央,是全村人赖以为生的那口老井。
井口用一块大青石板盖着。
两个同伴上前,合力将石板挪开一条缝,动作熟练,配合默契,几乎没有摩擦声。
巴图从怀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和羊皮层层包裹的东西。
打开。
那是几块已经发黑、带着脓血的羊内脏。
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这团秽物从石板缝隙里,精准地扔进了井中。
噗通。
下一个目标,王家庄。
……
百里之外,神机坊。
林渊停下笔,长出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