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振国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
这……还是京城里那个只会惹事的纨绔世子吗?
这杀伐果断的模样,这沉稳如山的治军手段,简直跟他爹当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比他爹当年还狠。
林渊也看到了魏振国,走了过去。
“魏叔,你来了。”
“嗯。”
魏振国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干得漂亮。”
林渊没接这茬,只是指着据点的废墟,对着所有劫后余生的士兵,用尽力气吼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今天这一仗,我们能活下来,靠的是什么?”
“是瞭望塔的预警!是兄弟部队的支援!”
“那我们差点全军覆没,又是为什么?”
“是因为有人心软,开了门!一线天的铁律,第一条就是——任何情况下,不开门!”
“你们都给老子刻进骨子里!”
“陈校尉,违反军令,心慈手软,险些酿成大祸!”
“罚俸一年,降为副校尉,留用观察!有不服的吗?!”
全场死寂。
没人敢说话。
陈校尉的失误,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个处罚,重,但所有人都服气。
魏振国看着林渊,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一丝震惊。
这小子……天生就是个将才。
林渊独自一人在战场上踱步。
士兵们正在搬运尸体,己方的,敌人的。
冷兵器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拼的就是人数,拼的就是勇气,拼的就是谁的刀更快,谁的甲更厚。
伤亡比太高了。
他蹲下身,检查一具北狄重甲骑兵的尸体。
这人胸口的甲片被射穿了一个洞,一支重弩的弩箭没入大半。
强弩,大乾军队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