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狼谷,赫连勃勃的王帐内。
赫连勃勃将手中那封来自术赤王子的信,狠狠地摔在铺着狼皮的地毯上。
信上,术赤王子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对阿木之死的震怒,严厉的措辞,几乎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无能。
更让他憋屈的是,术赤再次强调了那个所谓“平南王”情报的巨大价值,并对自己按兵不动、太过谨慎的策略,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狗屁的价值!
赫连勃勃在心里破口大骂。
如果不是信了那个狗屁情报,说林渊是个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的废物,阿木会死吗?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个大乾的平南王,要么是个蠢货,要么就是故意在坑他们!
阿木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抬头看向帐外,魏振国的大营方向,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那个老家伙的营盘,自从用了那个什么“一线天”的鬼模式,就跟个铁王八一样,根本无处下嘴。
而那个林渊……
就像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神出鬼没,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会从哪里钻出来咬你一口。
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不等大乾人打过来,术赤王子就能派人来砍了自己的脑袋。
“哈桑。”他低沉地喊道。
帐帘一挑,一个精悍的北狄汉子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大帅。”
“你觉得,平南王的情报,还可信吗?”赫连勃勃问道。
哈桑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大帅,阿木的死,说明他们的情报至少有延迟,或者……”
“有偏差。”
“哼,偏差?”
赫连勃勃冷笑,“我看是包藏祸心!”
“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了,必须主动出击,创造机会!”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阴险而疯狂的光芒。
一个毒计,在他脑中慢慢浮现。
“哈桑,去,从我们狼奴里,挑选一百个最精锐、最狡猾的勇士。”
“让他们换上大乾的军服,伪装成被我们击溃的溃兵,或者……”
“干脆伪装成从后方来的援军。”
哈桑的瞳孔猛地一缩:“大帅,您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