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就是缓缓抬升的北坡。
到了。
“动手。”
林渊翻身下马,声音压得极低。
张猛立刻带着他的人,像狸猫一样窜了出去。
他们在预设的撤退路线上,熟练地布置着绊索和铁蒺藜。
动作轻微,迅速。
林渊则带着十名强弩手,匍匐着爬进灌木丛。
他亲自为每个人挑选位置,调整角度。
“呼吸放缓。”
“感受弩机和你的身体,成为一体。”
“别去想一百五十步有多远。”
“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我手势落下时,扣动机括。”
“其他的,都别管。”
十名神射手,用黑布擦拭着冰冷的弩机,按照林渊的指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将自己和冰冷的土地,和枯黄的灌木,融为一体。
一个年轻的士兵,嘴唇开始发白,呼吸也有些急促。
张猛时不时地,眼神就往那空无一人的坡顶上飘。
妈的,那狗日的到底来不来?
林渊趴在最前面。
他透过一具单筒千里镜,死死盯着坡顶的方向。
阿木的狂妄,是他性格里最致命的弱点。
一个天天站在敌人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的指挥官,他不死谁死?
但这弱点,也是唯一可以利用的缝隙。
必须一击必杀!
打草惊蛇的后果,是在场所有人,全部埋骨于此。
他输不起。
大乾也输不起。
天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
卯时。
快到了。
突然。
一阵极轻微的马蹄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