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士兵也跟着哄笑起来。
“北狄人要来了。”
林渊淡淡地说道,“比赵悍那帮废物,要难对付得多。”
“但是,我在这里。”
“你们的家人,也都在城里。”
“想活命,就拿起刀,跟我一起,把城外那群杂碎的脑袋,全都挂到这城墙上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下城楼。
士兵们看着他的背影,握着兵器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
……
伤兵营里。
这里就是人间地狱。
林渊一踏进这里,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世子!”
陈一手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灰褐色的东西,激动得满脸通红。
“神了!世子!”
“您给的那个……那个药皂,简直是神物啊!”
陈一手一把拉住林渊的袖子,将他拖到一个伤兵面前。
“您看!您看!”陈一手的手指几乎戳到士兵的伤口上,“用了您的药皂清洗,就用了一天!”
“伤口一点都没发炎!”
“搁以前,这种伤,十个里得有三四个要化脓发热,最后人就没了!”
他又指了指旁边几个伤势相仿的士兵,情况都差不多,恢复得极好。
“这玩意儿……简直比金疮药还管用!”
然而,陈一手脸上的兴奋很快又垮了下去。
他指了指营帐深处,那里躺着的都是重伤员,呻吟声都微弱了下去。
“可是……对那些伤得重的,就没什么用了。”
“肠子都流出来的,骨头断了好几截的……该死的还是得死。”
“因为它本来就不是药。”
林渊的声音很冷,“它只能让伤口不变坏,但不能让坏掉的肉长回来。”
他看着那些哀嚎的士兵,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战争,就是如此。
他转向陈一手,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我要的不是治病,是防病。”
刚走出伤兵营,满身风尘的杨振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世子!粮食!粮食到了!”
杨振的声音都在发颤:“第一批!整整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