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胸中怒火翻腾,但他脸上却越发平静,只是那双眸子里,已是寒冰一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
“王校尉。”
“属下在!”
“立刻带上你最可靠的亲信,按照他画出的图,秘密前往那几处毒粮仓。”
“记住,严密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
“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军心必乱!”
“是!”
王校尉的脸上也满是后怕和愤怒,他抓起赵四拖了出去。
大帐内,只剩下林渊一人。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代表己方大军的旗帜,眼神冰冷。
李存善,你这步棋,走得真够绝的。
但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会来这铁壁城。
游戏,才刚刚开始。
……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是魏将军他们回来了!”
守卫营门的士兵高声呼喊。
林渊第一时间冲出了大帐,王校尉也紧随其后。
只见一队残兵,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地平线上。
他们盔甲残破,人人带血,许多人身上还绑着简陋的绷带。
魏然的坐骑走在最前面。
而他身旁的张猛,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他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左臂上缠着厚厚的布条,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七八处。
“世子!”
看到林渊,张猛翻身下马,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旁边的亲兵扶住。
“烧了个底朝天!”
“那帮孙子估计连裤衩都剩不下了!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骑兵们虽然个个带伤,却也挺直了腰杆,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骄傲。
魏然也下了马:“渊弟,叛军在鹰愁涧囤积的粮草,器械,已尽数焚毁。”
“张校尉和他手下的弟兄,悍不畏死,是首功。”
林渊的目光扫过这支疲惫的队伍。
八百骑兵,回来的还有七百多,损失不大。
可张猛带来的两百精锐护卫,此刻跟在后面的,只剩下寥寥六七十人,而且个个带伤,惨烈程度可见一斑。
“代价不小。”
魏然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张猛的亲卫队,折了将近一百三十个好汉。”
张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咧开嘴:“值!他娘的太值了!”
“一百多个弟兄,换他十几万大军的口粮,赚翻了!”
林渊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张猛的肩膀,又看了看他血肉模糊的手臂,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