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计划的第一步,最关键的一步,成了。
但他心中的大石只落下了一半。
火光,只代表任务成功。
但不代表他的人能安全回来。
“魏然将军和张猛校尉呢?”
林渊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太多情绪,“看到他们撤出来了吗?”
斥候喘着粗气回答:“卑职……卑职离得远,只看到火势滔天,叛军大营一片混乱,具体情况……尚不清楚!”
林渊点了点头。
他知道,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
“王校尉,立刻传令下去!”
“将鹰愁涧大捷的消息,八百里加急,通报正面佯动的周将军!”
“告诉他,叛军后院起火,军心必乱!”
“让他抓住时机,准备应对叛军可能发起的疯狂反扑,或者……”
“主动出击,给他们再添一把火!”
“是!”
王校尉猛地挺直腰杆。
“另外,”林渊的目光再次投向地图,“加派所有能动用的斥候,成扇形向鹰愁涧方向搜索前进,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并接应魏然将军他们!”
“卑职明白!”
王校尉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帐外。
……
王校尉去而复返,这一次,他手上还押着一个人。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穿着一身还算体面的粮秣官服饰,此刻却鼻青脸肿,衣服也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世子爷,您瞧瞧这是谁!”
王校尉一脚踹在那人的腿弯处,后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是咱们后营的粮秣官,赵四。
刚才想趁着大伙儿高兴,偷偷摸摸溜出营,被我的人逮了个正着!”
林渊的目光冷了下来,他缓缓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对视。
这个赵四,他有印象。
是个八面玲珑,见风使舵的老油条。
“赵大人,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
林渊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像是在拉家常。
赵四浑身一颤,眼神躲闪,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去哪儿……”
“小人就是……就是内急,想去营外方便方便……”
“是吗?”
林渊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王校尉,看来赵大人是不想跟咱们说实话啊。”
王校尉狞笑一声,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揪住了赵四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地面上摩擦。
“老赵,你他娘的当老子是傻子?”
“还是当世子爷是傻子?”
“沙霉粮的事儿,还没跟你算清楚呢!”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