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然激动地应声。
“命你率六千精骑,注意,是六千!”
“秘密向鹰愁涧方向运动!”
“抵近之后,不准轻举妄动,先给老子把周围的地形,敌人的布防,仔仔细细侦查清楚!”
魏振国语气一顿,变得无比严厉:“若情报属实,守备确有空隙……”
“准你相机行事,尝试焚毁!”
“但给老子记住,事不可为,立刻撤回!”
“我镇北军的骑兵,一个都不能白白损失掉!”
他虽然嘴上说行险,却采纳了计划的核心,只是将兵力减少,并增加了侦查和相机行事的命令,保留了极大的回旋余地。
“孩儿领命!”
魏然大喜过望。
最后,魏振国的目光,落在了林渊身上。
“林渊。”
“侄儿在。”
“你所知的关于鹰愁涧的所有情报细节,立刻,马上,详细告知张猛。”
“你的护卫队,调拨两百精锐给张猛,由他统领,执行此次潜入焚烧任务。”
这是对林渊情报能力和他手下战力的双重认可!
魏振国最后转向那位稳重派的李参将,声音变得深沉。
“李参将,你坐镇中军,统领所有预备队。”
“待……前方有变,听我号令行事!”
他心中,已然做好了总攻的准备。
林渊躬身领命。
他知道,对于魏振国这样老成持重的统帅来说,能采纳自己这个石破天惊的计划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大的信任和魄力了。
军议结束,众将领各自散去准备。
林渊立刻将魏然和张猛叫到一旁,在一张更为精细的羊皮地图上,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倾囊相授。
“……鹰愁涧的地形,南高北低,入口只有一个,但西侧有一处断崖,本地猎户说雨季会有瀑布流下,现在是旱季,应该可以攀爬,这就是你们的潜入路线……”
“根据我推测,叛军的守备力量不会超过一千人,重兵必然在入口,断崖那边,最多只有几个暗哨……”
“火油和引火之物我会让人准备好,务必轻便,易燃。烧的时候,先烧投石机和冲车,那些东西最笨重,也最关键……”
林渊说得又快又细,魏然和张猛听得聚精会神。
张猛的眼神灼灼发亮,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即将噬人的战意。这
种任务,简直是为他和他手下那帮在刀口上舔血的护卫量身定做的。
就在铁壁城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一场惊天豪赌之时。
千里之外的京城,宰相府。
书房内灯火幽暗。
一只信鸽穿过夜幕,落入一名心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