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渊身上。
有好奇,有不屑,有审视,有惊疑。
让一个管后勤的毛头小子,来对最高军事决策指手画脚?
元帅这是什么意思?
王校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捏了一把冷汗。
林渊却像是没感受到那些复杂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丝毫的怯场,径直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拿起指挥木杆。
“回叔父,各位将军。”
他先是行了一礼,随即声音变得清晰而坚定,“侄儿以为,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
“此战,当攻其必救,断其根基。”
他手中的木杆在沙盘上轻轻一点。
“正兵,需佯动。”
“请周将军,率一万两千精锐步卒,大张旗鼓,前出至黑石岭正面二十里处下寨。”
“日夜擂鼓,多设旌旗,多挖灶台,做出十万大军即将强攻的姿态。”
林渊看向那位主攻派的老将:“目的只有一个——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赵悍的两万主力,让他不敢动,不敢分兵,眼睛只能死死盯着你。”
周将军一愣,随即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渊的木杆随即在沙盘上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绕过正面战场,指向了叛军大后方,一个地图上毫不起眼的偏僻山涧。
“奇兵,在此处!”
“请魏然大哥,率我军所有可用的八千骑兵,秘密出动。”
“但我们的目标,不是去骚扰什么粮道。”
“目标,是这里——鹰愁涧!”
鹰愁涧?
这是什么鬼地方?
众将领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据侄儿得到的可靠情报,以及近期对叛军物资流向的观察分析,”林渊的语气斩钉截铁,“此处,乃是叛军囤积所有军械,尤其是攻城器械的总库!”
“此地山势险峻,叛军自以为万无一失,守备必定相对薄弱!”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张猛。
“骑兵主力,不必正面强攻。”
“只需在外围制造动静,牵制守军。”
“真正的杀招,是精选数百名悍不畏死,善于攀爬的勇士,可从我护卫队中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