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麾下潜蛟,怒涛两营精锐,已陈兵西南边境!”
“家父魏振国,已率镇北军严阵以待,寸土不让!”
“平南王狂言清君侧,污蔑钦差大臣周正,更是构陷英国公世子林渊!”
“此等行径,实乃掩其不臣之心!”
“蛇蝎之毒!”
“现叛军气焰嚣张,家父临机决断,八百里加急,特请圣裁:”
“战,抑或和?!”
“请陛下定夺!”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如同惊雷在大殿内炸响。
奏报完毕,殿内陷入了比之前更加可怕的死寂。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着龙椅上那位九五之尊的决断。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从文官之首的队列中走出。
是当朝宰相,李存善。
“陛下。”
李存善躬身行礼,声音沉痛,“魏将军所言,骇人听闻。”
“老臣闻之,痛心疾首。”
“然,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平南王乃陛下皇叔,贵为宗室亲王,骤然兴兵,老臣以为其中必有缘由。”
“或为奸佞蒙蔽,或为宵小挑唆。”
“他打出的旗号是清君侧,矛头直指……某些人。”
李存善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武将队列中,那个站在魏然身后,神情淡漠的纨绔世子——林渊。
“臣以为当务之急,非是兴兵讨伐,徒增杀孽。”
“而应遣一德高望重之使臣,亲赴阵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申明陛下宽仁之心,问清缘由,许其悔过自新。”
“若能化干戈为玉帛,免去一场生灵涂炭,实乃江山社稷之福亦是陛下仁德之彰显啊!”
一番话说得恳切至极,冠冕堂皇,仿佛他才是那个真正为国为民的忠臣。
他话音刚落,另一侧,一个苍老却刚直的声音立刻炸响!
“放屁!”
张廷玉,手持象牙笏板,猛地出列,指着李存善的鼻子就骂。
“李存善!你此言差矣!”
“简直荒谬至极!”
张廷玉是三朝元老,清流领袖,出了名的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连皇帝都敢当面顶撞,更别说一个宰相。
“平南王赵悍兴兵叛逆,铁证如山!”
“什么狗屁清君侧,不过是历代反贼用烂了的遮羞布!”
“你李存善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此等公然反叛之举,若朝廷不施以雷霆手段予以剿灭,国法何在?”
“纲纪何存?”
“今日你纵容一个平南王,明日就会有东海王,西宁王,北境王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