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了然的光芒在他眼中闪过。
他抬起头,迎上魏然担忧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吐出四个字。
“大哥,放心。”
“陛下,必主战!”
魏然愣住了,眼中满是疑惑:“你怎么就这么肯定?”
“打仗可不是小事,劳民伤财,国库空虚。”
“而且李存善那帮人,肯定会借题发挥,主和的声音绝对小不了。”
“大哥,你想想。”
林渊将茶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
“其一,平南王这次是公然举旗,陈兵边境,这跟之前的小打小闹性质完全不同。”
“这就是造反!”
“天底下所有的藩王都看着呢。”
“如果这次朝廷示弱,选择了议和,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谁有兵谁就有理,谁不满意了都可以拉起队伍来跟朝廷谈条件。”
“到那个时候,大乾朝就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陛下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他绝不会开这个口子。”
魏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道理他懂。
“其二,”林渊伸出第二根手指,“魏叔父坐镇西南边境,大乾军魂,军心士气可用。”
“趁着叛乱之初,平南王立足未稳,一鼓作气将其剿灭,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这……”
魏然还是有些迟疑,“可万一陛下被主和派说动了呢?”
林渊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魏然,声音压到了极致。
“大哥你以为陛下对李相,就真的那么信任吗?”
“平南王叛乱,对陛下而言是一场危机,但又何尝不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渊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与算计的光芒。
“一个彻底整顿朝纲,清洗异己的绝佳理由!”
“你想想明日早朝,你当殿禀明军情。”
“平南王造反的理由是清君侧,矛头直指我。”
“而我,现在在朝中众人眼里,是陛下跟前的红人。”
“他李存善一党,如果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主和,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