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到底是谁干的?!
西南的局势,就在这支突如其来的冷箭之下,被瞬间拖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之中。
“封锁现场!”
周正的怒吼压过了鼎沸的尖叫。
“所有衙役,捉拿凶手!”
赵铁柱和王铁锤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大人!不是我们!“
”真他妈不是我们干的!”
赵铁柱声音嘶哑,“这是栽赃!是有人要我们死啊!”
周正没有理他,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杀了刘老根,谁最得利?
“快跑啊!官府杀人了!”
剩下那几个被收买的矿工,此刻魂飞魄散。
他们看着刘老根温热的血流了一地,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就想混入人群逃命。
“把他们几个,都给我拿下!”
周正厉声喝道。
衙役们如狼似虎地冲下台阶,在混乱中将那几个已经吓瘫软的矿工一一擒住,强行拖进了衙门。
周正缓步走下台阶,蹲下身,看着死不瞑目的刘老根。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那支深深嵌入咽喉的箭矢。
箭杆光滑,没有标记,是军中制式,却又是最常见的那种。
线索,在众目睽睽之下,断了。
他站起身又看向被拖进大堂,抖如筛糠的几个“人证”。
周正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鹰嘴崖矿区所谓的贪腐案,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桩杀人不见血的死局。
而他,以及林渊,都被这支冷箭,死死地钉在了案板上。
刘老根的尸体被两个衙役抬走了。
剩下那几个“人证”,一个个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连哭都哭不出声。
周正的脸上没有表情。
当着钦差的面,在衙门门口杀人灭口。
这不是挑衅,这是宣战。
这是在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这地方,你说了不算。
那支箭很普通,普通到扔进军械库里都找不出来。
但射出的时机,角度,狠辣,精准,绝不是什么山贼流寇能干出来的。
张全那个蠢货?
周正的视线扫过远处一个仓皇溜走的背影。
他刚才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不似作伪。
他没这个胆子,更没这个脑子。
那么,是谁?
李党的死士?
还是……平南王府的影子?
周正感觉自己踩进了一个泥潭,每动一下,都陷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