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完全执行了林渊“装孙子”的策略,一见到周正,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下官鹰嘴崖矿区总管赵铁柱,恭迎钦差大人!”
“请大人明察!请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两人态度谦卑到了极点,就差抱着周正的大腿哭了。
周正冷着脸,从他们身前走过,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进了衙门。
他刚在厢房里坐下,屁股还没坐热,一个身影便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正是张全。
“钦差大人!下官张全,有天大的冤情要向您禀报啊!”
张全一进来,便扑倒在地,声泪俱下,将一份厚厚的状纸和几样“物证”高高举过头顶。
“大人!这是下官冒死收集的证据!”
“里面有林渊那恶贼残害矿工的伤亡名册,有他手下兵士在矿区横行霸道的证词!”
“还有……还有他与北莽私通的物证!”
周正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叠东西,一张一张地翻看。
那些所谓的“名册”,字迹工整,像是新抄录的。
那些所谓的“证词”,措辞激烈,却大同小异。
至于那几件“物证”,一把北莽制式的弯刀,一块刻着奇怪符号的铁牌,看上去倒有几分唬人。
“大人,林渊此獠,简直丧心病狂!”
“他为了霸占鹰嘴崖,无所不用其极!”
“求大人严查,还西南一片青天!”
张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周正将所有东西收好,放在桌上,声音依旧冰冷。
“本官知道了。”
他抬眼看向门外垂手而立的赵铁柱和王铁锤。
“即刻将矿区所有账册,工矿记录,人员名册,全部送到本官房里。”
“明日一早,本官要亲自下矿洞勘察,并走访矿工。”
赵,王二人闻言,心头猛地一紧,但脸上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是连声应道:“是,是,下官遵命!”
张全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相信,在这堆积如山的“铁证”面前,这个所谓的“铁面御史”,也只能乖乖地按照李相爷铺好的路走。
林渊,你的死期到了!
夜深了。
矿区的喧嚣渐渐沉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