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悍胸口剧烈起伏,一屁股坐回主位,眼中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无法排解的困惑。
林渊……那个小崽子,到底怎么回事?
……
千里之外,京城。
相府书房内,檀香袅袅。
当朝宰相李存善,正手持一卷古籍,姿态悠闲。
一名黑衣心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耳语了几句。
李存善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挥了挥手,心腹躬身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他一人。
他没有像赵悍那样暴怒,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那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西南惨败。
溃败的方式,极其“异常”。
他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脑中飞速地运转着。
他想起前些日子,从沈万金那批运往西南的物资里,截获的那份不起眼的清单:大量的硫磺,硝石……
他又想起,探子回报,林渊在京城不惜重金,从工部挖走了一个名叫王铁锤的匠人,此人最擅长的,便是开山采石所用的“爆破之术”。
最后,他将这两条线索,与西南传来的“山崩”“水淹”这两个诡异的结果联系在了一起。
“呵……”
一声轻微的冷笑,从李存善的喉咙里溢出。
他缓缓合上书卷,放在桌上,自言自语道:“好一个科学……非天灾,实乃人祸!”
“林渊此子,竟通晓此等鬼神莫测之工巧?”
别人还在为“地龙翻身”而惊疑不定,他却已经洞穿了真相。”
“那不是什么天谴,而是一场精心策划,威力巨大的“人祸”!
这份认知,让他对林渊的忌惮,瞬间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他同样迅速地判断出林渊的软肋。
“根基在京城,财源在产业,这西南矿区,不过是皇帝硬塞给他的一个烫手山芋。”
李存善眼神冰冷,“他林渊分身乏术,不可能长期坐镇西南。”
“来人。”
他淡淡地开口。
一名面容精干的中年幕僚推门而入,躬身道:“相爷。”
“去办两件事。”李存-善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其一,立刻发动都察院的御史言官,就抓着西南山崩这件事,给老夫往死里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