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直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书房里,只剩下林渊一人。
……
傍晚,京城西市,一家门面极高的大当铺。
一个身影,戴着宽大的兜帽,将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匆匆走进了当铺。
苏清婉攥紧了袖中的手,她的脸色憔悴。
若非万不得已,她绝不会踏入这种地方。
可父亲的药不能断,那些忠心耿耿的老仆要养活,曹家倒了,她如今……
身无分文。
当铺的朝奉是个精瘦的老头,一双三角眼,看人时像是在估价。
“姑娘,当点什么啊?”
苏清婉犹豫再三,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放在了柜台上。
朝奉慢悠悠地打开锦盒,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锦盒内,静静地躺着一支点翠金凤钗。
凤羽由上好的翠鸟羽毛镶嵌而成,流光溢彩,凤眼则是一点殷红的宝石,栩栩如生。
金钗的工艺繁复精美,一看便知是内造的贡品。
朝奉拿起金钗,对着光仔细验看,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
他放下金钗,懒洋洋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两。”
苏清婉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压抑着怒火。
“掌柜的!这可是宫中造办处的珍品,是我母亲当年的陪嫁!”
“光是那颗凤眼红宝,就不止三百两!”
朝奉闻言,抬起眼皮,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姑娘,此一时彼一时啊。”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意有所指地笑道:“如今这光景,谁不知道曹家倒了?”
“万一这是跟曹家沾边的东西,烫手啊。”
“万一这里面有什么说不清的干系,我们这小本生意,可担待不起。”
“呵呵……就这个价,爱当不当。”
“你!”
苏清婉的脸瞬间惨白。
羞辱!
这是**裸的羞辱!
他分明是认出了自己,故意在拿话刺她!
她需要钱。
哪怕是这屈辱的三百两。
苏清婉死死地咬着下唇,许久,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当。”
朝奉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慢悠悠地开了当票,数出三百两银票,推了过去。
苏清婉一把抓过那几张轻飘飘的银票,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