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包房内,林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差不多了。
鱼儿咬钩已经够深,再不加点压力,线就要断了。
他放下茶杯,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声音不大。
“一百零一万两。”
顿了顿,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曹公子果然是财大气粗,家底厚实。”
“想必不会介意我这点小钱,跟着您后面玩玩吧?”
“毕竟啊……”
林渊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这可是苏将军庆功宴之后,曹家急需的一剂补品啊。”
“庆功宴”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轰——”
如果说刚才的哄笑还带着几分克制,那么此刻,整个大厅彻底炸开了锅。
“庆功宴!哈哈哈哈我想起来了!”
“就是曹家给苏将军接风,结果被卫国公当场打脸那次?”
“何止打脸,听说曹公子还欠了六千两高利贷,到现在还没还呢!”
“我的天,这脸打的,啪啪响啊!”
“林世子这张嘴,是开过光的吧?太毒了!”
曹毅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庆功宴”那天的场景,林渊的笑容,父亲的病重,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啊——”
苏清婉的身子也猛地一晃,俏脸血色尽褪。
“庆功宴”这三个字,对她而言,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伤人。
那是她自以为是的荣光被无情踩在脚下的耻辱柱,是她投靠曹家后迎来的第一个响亮耳光。
崔明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那是一种阴鸷。
他终于彻底明白,林渊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铁矿来的。
他是来杀人的。
用银子作刀,用言语为刃,一刀一刀,割在曹毅最脆弱的神经上,目的就是耗尽他的理智,榨干他背后的财力。
三楼,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存善和平南王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吧?
老狐狸们舍不舍得为了一个废物,把家底都掏出来?
他倒要看看,你们能跟到几时。
就在这剑拔弩张,曹家眼看就要当场崩溃的时刻。
二楼的另一个包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一百一十万两。”
这个突如其来的报价,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