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耿直点头,“另外,王启年和张德那边,也传来了新消息。”
“王启年提供的名单里,有几个人,是李存善的远房亲戚,或是曾经受过曹政恩惠的门生,这些人,极有可能会被安插到矿务的关键位置上。”
“张德说,工部的卷宗库房,前几日失了一场小火,烧毁了几份关于西南矿脉勘探的旧档案。”
“他说……火势不大不小,烧得恰到好处。”
林渊冷笑。
好一个恰到好处。
这分明是李存善在为平南王扫清障碍,销毁一些不利的证据。
“咱们的钱呢?”林渊问道。
“世子放心。”
耿直的脸上露出一丝自豪,“香皂和香水工坊那边,日进斗金,京城几大钱庄的银子加起来,都快堆不下了。”
“二十万两的保证金,随时可以提。”
“后续无论他们加价多少,咱们都奉陪得起!”
“钞能力”。
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硬的道理。
林渊脑中飞速盘算着。
平南王,李存善的代理人,这是明面上的大敌。
曹家,一个自取灭亡的跳梁小丑,不足为虑,但正好可以用来当个添乱的炮灰。
李存善在朝堂上的反击,想必也快来了。
但所有的关键,依旧在那座铁矿上。
……
皇宫,御书房。
锦衣卫指挥使沈一川,正低声向皇帝赵祯汇报着京中最新的动向。
“平南王的幕僚崔明,今日私下接触了林渊,二人言语交锋,崔明似乎吃了瘪。”
“曹家公子曹毅,已向地下钱庄‘血狼帮’借下十八万两高利贷,抵押了未来铁矿的收益。”
“林渊那边,资金充裕,其遍布京城的情报网,异常活跃。”
赵祯坐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琉璃香水瓶,那是林渊最新进贡的“海洋之心”系列。
听完汇报,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平南王也下场了?”
“呵呵,李存善倒是真会找人。”
他将香水瓶放在鼻尖轻嗅,满意的点了点头。
“曹家……自寻死路,不必理会。”
赵祯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西南的一角,眼神变得深邃。
“给朕盯死了铁矿!盯死了李存善和平南王府的所有动作!”
“至于林渊那边……”皇帝笑了笑,“只要他不逾矩,想怎么斗,就随他去斗。”
“这潭水,是该搅得再浑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