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善和曹家想入局,就得先拿出二十万两现金。
这笔钱,对刚刚被“放血”六万两的曹家来说,绝对是一记重拳。
“第三,”林渊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给我们的朋友,送点内部消息。”
钱福立刻会意:“世子的意思是……?”
“那些和卫国公府交好的勋贵,那些素来对李存善不满的大商贾,你可以不经意地,让他们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内幕。”
“比如本世子对这座铁矿志在必得,再比如卫国公府和宫里,对本世子是鼎力支持的。”
“鼓励他们也来凑个热闹,哪怕最后拍不到,也能把价格抬上去,让想拿的人,多出点血。”
“要是他们愿意跟我们站在一起,将来……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合纵连横,分化敌人,团结朋友。
钱福听得心潮澎湃,他用力一拱手:“世子爷高明!”
“小的明白了!这就去办!”
“保证把这场戏唱得热热闹闹,让想看的人和不想看的人,都得乖乖地坐在台下看!”
他又补充道:“世子放心,咱们的现金流绝对充足。”
“香皂和香水工坊那边,现在是日夜赶工,银子跟流水一样地进来。”
“别说二十万两保证金,就是二百万两,咱们也拿得出来!”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
皇宫,御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皇帝赵祯身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正批阅着奏折。
他的面前,锦衣卫副都统沈一川垂手而立。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沈一川将昨夜曹府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禀报完毕。
从卫国公府八百亲兵堵门吃席,到李存善被迫认下六万两的账,再到曹政当场吐血昏迷,以及上百名官员被拦在门外进退两难的尴尬场面,一字不漏。
赵祯手中的朱笔,不知何时已经停下。
他抬起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卫国公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辨的意味。
“李存善也真是好大的胆子!”
“户部的库银他说动就动?”
一股天子之怒,在御书房内悄然弥漫。
沈一川头垂得更低,不敢接话。
然而,赵祯的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将朱笔往笔洗里一放,靠在龙椅上,陷入了沉思。
沈一川知道,皇帝在权衡。
“陛下,臣以为此事有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