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善冷哼一声,“魏渊这个老匹夫,倒是自信。”
他顿了顿,又道:“传我的手令给户部,曹政名下的那笔临时军费,明日一早就开始催缴。”
“我倒要看看,他曹家砸锅卖铁,能凑出几个子儿来。”
“是。”
“还有,”李存善的声音陡然降低,“给平南王传信,就说京中生变,铁矿之事,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
“告诉他林渊……已经成了气候,再不动手就晚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
门外的百官们,目送着宰相的轿子远去,这才敢低声议论起来。
“啧啧,曹尚书这次可是大出血了。”
“谁说不是呢,为了给未来的儿媳妇撑场面,这代价可不小啊。”
“什么撑场面?我看是丢人丢到家了!”
“这苏将军的威名,经此一役,怕是要沦为全京城的笑柄喽!”
林渊站在前厅的廊下,冷眼旁观着门外渐渐散去的人群和李存善远去的轿辇。
李存善这钱,绝不会自己掏一个子儿。
最终的负担,还得落在曹政这条老狗身上。
户部尚书……呵呵,监守自盗挪用库银的胆子,他还是有的。
不过,这么大一笔窟窿,他要怎么补呢?
林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几个小官,看样子是户部的……或许能利用一下。
正当宴会厅内的“热烈”气氛达到顶峰时!
曹府的账房先生从侧门冲了进来。
后院,曹政还在因为曹毅的迁怒而头痛欲裂,苏清婉则沉浸在巨大的屈辱中无法自拔。
那账房一头扑到曹政面前,跪在了地上:“老……老爷!不好了!不好了啊!”
曹政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更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慌什么!说!”
“老爷!刚才……刚才李相爷的人直接拿着他的手令去……去户部了!”
“他们……他们直接从咱们掌管的库房里,划走了六万两库银!”
“记……记在了……”
“记在了您名下的临时军费项下了啊!!!”
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曹政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直接从户部划走了?
记在了他曹政的个人名下?!
临时军费?!
这他妈的……
这他妈的不是让他曹政一个人,背上这笔凭空出现的巨额债务吗?!
李存善!你好毒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