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喧哗与李存善那番慷慨陈词,一字不落地传了进来。
原本喧闹的宴席,霎时间安静了许多。
那些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军士们,动作都慢了下来,面面相觑,眼神里透着古怪。
魏然拎着酒坛,眉头紧锁。
“这老狐狸……他娘的,真够狠的!”
他一拳砸在桌子上,“他这么一搞,倒显得我们是来打秋风的无赖了!”
“大哥,别急。”
林渊给自己斟满一杯翠星醉,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戏,才刚刚开场呢。”
“还开场?人家都把钱拍桌上了,还多给了两千两,这脸打得……”
“不疼不痒啊!”魏然有些泄气。
林渊摇了摇头,“他认账,是因为不认的代价更大。”
“他加钱,是想把一场羞辱变成一次施恩。可惜……”
林渊顿了顿,看向魏然。
“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这钱,是从哪儿出的。”
林渊轻笑一声,“户部尚书曹政,可是他李存善的头号走狗。”
“这六万两银子,你猜李相是自己掏腰包,还是会算在曹家的头上?”
魏然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我懂了!李存善这是在用曹家的钱,买他自己的人情!”
“曹政那老小子,这次怕是要割肉割到骨头里了!”
林渊端起酒杯,和魏然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所以,咱们的目的,达到了一半。”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卫国公要的,是敲山震虎,让李存善知道,军方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
“我要的,是让苏清婉和曹家颜面扫地,并且……大出血!”
“李存善以为他花了六万两,就能把这事平了,把面子找回来?”
林渊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快意。
“太天真了。”
“他今天花的钱越多,曹家就越恨。”
“他把姿态做得越高,苏清婉在我眼里,就越像个靠人施舍的小丑。”
“这庆功宴,从头到尾,都跟她苏清婉没半点关系。”
“她只是个由头,一个让我们名正言顺,来吃垮曹家的由头。”
“大哥,”林渊看向魏然,“好戏,现在才到**。”
“传令下去,”兄弟们,李相爷体恤我等,特加赏银两千!”